这是现实，就算他不服不甘又能怎样？他必须面对，也必须更努力地跨过这条鸿沟。他须得做到，不然他没有办法留住他的小兔子。

“好，晚上你记得不要喝酒。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把情绪收拾好，用宠溺的口吻与她说。

“我不喝酒。倒是你，少喝点。”汪翎霏留了一句关心的话，“不和你说了，我PPT还有很多内容没写呢。我先挂了，晚上再联系。”她眼下着急她手上的工作，没心思和程铂桉多说。

程铂桉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他本想说两句委屈的话，可正好这个时候有人找他，他也只能匆匆挂断。

晚上7点半，虹桥某高端私房菜馆。

“霏霏，我等了你一个小时啊！”罗黎傍晚六点半就到了包间，她是左等右等，把菜都点好了，汪翎霏才匆忙赶到。

“我是开车来的，又不是坐直升机来的。晚高峰啊，大小姐，堵得要命。”汪翎霏一边吐槽，一边把大衣外套脱下来，递给一旁的服务生。

罗黎让服务生给汪翎霏倒水，回应说：“我还特地选在你家附近，心想你能早点下班过来，方便你呢。”

汪翎霏听了赶紧摆手，她端起服务生刚给她倒好的水，仰起头就是一口闷。她放下空杯子，吐槽说：“要不是你叫我吃饭，我都不可能准时下班。我这班上得，加班加得人都要麻了，纯血牛马啊！”

罗黎不止一次听见汪翎霏吐槽上班苦，她眼里全是心疼，忍不住说：“你要不别做实习生了？我听你妈说，打算安排你去咨询公司。”

“不去。”汪翎霏立马否认，并解释说：“那是我舅舅的安排，不完全算是我妈的主意。再说，汪氏是我家的，我不在汪氏上班反倒是去咨询公司，我觉得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先去咨询公司镀个金，培养培养社会关系还有资历。等时机成熟了，你直接回汪氏做高层，可不比你这个实习生来得好？”罗黎把她家里人对她的培养路数照搬到汪翎霏身上，以为对方也是同样。

可汪翎霏不觉得这个路数在她这里生效。她心想，她只要离开汪氏去了咨询公司，就别想再回来。“算了，换来换去多麻烦，还不如直接就在汪氏做。虽然现在忙，但这也算是必经之路，就当是积攒经验。”她找了个体面的说法，回应罗黎。

罗黎可不信她。她让服务生把点菜PAD拿来，示意给汪翎霏，“你再看看有什么要加的？这家私房是做杭帮菜的，口味不赖。”

汪翎霏翻看点好的菜式，她没有加菜，直接把PAD还给服务生，说：“不加了，够了。”她说时，朝服务生看去，下要求：“麻烦上冷菜吧，谢谢。”

罗黎目送服务生离开包间，随着包间的门被关上，她把话题转回来，“你说实话，你不愿意离开汪氏，是不是因为程铂桉？”仿佛是这么问还不够，她继续加码，“你俩进度怎么样？他是不是很会，表现得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