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岭见多了这种故事,也见多了汪翎霏这样的女实习生。在他的工作经验里,这些女实习生一开始都是不承认的,可随着高管的‘移情别恋’,‘不承认’最后都会变成逼宫式的‘广而告之’。
他看着汪翎霏的否认,在他眼里好比是故作姿态,可笑极了。他抱胸嗤笑,点穿说:“9号我让你去华尔道夫送文件的那晚,你俩睡了吧,不然10号一大早他来兴师问罪干什么?还有今天,他联系不上你,着急了吧,下楼特地来找人。”
他做出稀松平常的姿态,语气轻松地说出下流的话,“我说小汪啊,能睡领导是你的能力,证明你有个人魅力,这是好事,也是你业务能力卓越的一种变相体现。就冲这种能力,以后你的工作肯定开展得比别人快,晋升的路也比别人顺。何况,男欢女爱而已,你别有压力,不用给自己扣道德帽子。毕竟,职场上嘛,哪个向上爬的女职员没点儿这种事?那女明星还得找金主认爸爸才能有戏拍,有饭吃呢。这都正常,人之常情。而且,你把程总睡服了,对部门而言是好事。你算是功臣呐,我们部门从此也算是上面有人了。”
“李经理,你想歪了,我和程总真不熟,你别随便给我扣帽子,对我不好,对程总也不好。而且,程总他知道你这么说吗?他要是知道了,得生气吧。”汪翎霏快要疯了,她受不了李岭这种极致扭曲的三观。
“你真的假的?”李岭见她眼里写满了恐惧,他收起下流的笑容,再次发问:“你确定你和程总没关系?”
“没有!”汪翎霏此刻内心警铃大作,已然发觉李岭想套她的话用以对付程铂桉。他想利用她,再借公司最近的风言风语把程铂桉搞臭,而后让程铂桉在舆论压力下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她不能害程铂桉,一直以来她都坚守着这一条准则。
她快速翻转思绪,故意扯开嗓门,反将一军说:“李经理,工作上我有做的不好的你只管说我,我会改。哪怕是你觉得我这个实习生能力不够,你也可以开了我。但是,你不能胡说啊。我也是要结婚嫁人的,你这样讲我,我以后还怎么谈对象?工作可以不做,我一个小姑娘的名声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坏掉。”
她越说越上头,带着哭腔质问:“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这样说我有证据吗?还是你觉得我没背景,好欺负,故意为难我?我上午旷工,是我妈妈找我,她嫌我工作不好,骂我不争气。我知道我能力一般,但你作为领导能不能包容一些,我答应你我会慢慢学好的。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想着用这种法子来治我呀。”
汪翎霏这演着演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站在工位前啜泣,大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听声儿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
“别哭了,我没说你什么,你这不是让大家误会嘛!”李岭也慌了,他不知所措地从她工位上抽了两张面纸,递过去,假意安抚说:“快擦擦眼泪,我没说不包容你,也没说要治你。是你想多了,说得我像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领导似的。”
汪翎霏不接纸巾,她哇哇大哭,做出被领导欺负狠了,情绪上头止不住的模样。
李岭见汪翎霏这样闹,他怕遇上狠的,放下面纸就赶紧跑。“小汪你冷静点,先工作,别乱想。我还有事情,我回工位了。”
李岭前脚刚走,后脚汪翎霏就不哭了。她坐回工位,把李岭放在她桌上的抽纸直接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她重新抽了面纸,擦干眼泪,继续补妆。
当然,她还不忘给程铂桉发微信,告诉他:有人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