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点，刚吃好午餐的汪翎霏坐在工位上补妆。

“小汪啊，上午去哪儿了？”李岭卡点回到大办公室，他一看见就立马上前去找她‘算账’。

汪翎霏赶紧放下补妆的粉扑，她站起身，态度良好地和顶头上司道歉说：“对不起，李经理，上午我没注意看手机。”

“不看手机可以，你一个上午人都不在工位，去哪儿了呢？”李岭揪着这个事儿刨根问底，并还故意用恐吓的语气，严肃地说：“你这样算旷工半天，要扣你一天工资。”

扣钱就扣钱吧，汪翎霏自知理亏不想辩解。“对不起，李经理，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当然，她更不想因为这一天几百块的工资把她的身份，还有和程铂桉之间的关系给透露出来。

她的诚恳道歉来得非常地顺畅，顺得李岭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他头一次遇上这种不辩解，也不争的，感觉很怪。

他上下打量她，似乎是想从她身上的装扮，还有她的表情，找出破绽。但很可惜，她穿着长裤配衬衫的职业装，看起来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你上午到底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王经理和程总着急要济南出差的会议纪要？”他把上午程铂桉下来要文件的事儿说出来，并故意用事态严重的口吻继续说：“程总还特地来了大办公室，就为了要这个东西。”

汪翎霏知道，但是她不能说，得装不知道。“啊？程总？是那个CFO程总吗？”说时，她的表情里都是疑惑和惊讶。

“你别装不熟，公司里还有哪个‘总’姓程？”李岭故意套话，他压低声音，向她倾斜身体，做出一副要说体己话的样子，煞有其事地说：“你这次去济南出差，王经理都和我说了。”他说话时，言语里夹杂着办公室苟且的意味。

“说什么？”汪翎霏察觉到了对方的试探，她与他拉开距离，把话题扯回工作上，说：“会议纪要在周六加班的时候就已经发给你了，我还抄送了王经理和程总。”

“我说的不是会议纪要，你知道的。”李岭直接开问，“那晚送过文件后，程总有没有再找过你？你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疯了，李岭这是要干什么？！汪翎霏不由得慌了神，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镇定，然后否认说：“哪晚？李经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李岭一脸看‘婊子立牌坊’的神情，下作地说：“公司里到处都在传程总和女实习生的故事。上周他在香港出差，本来是要回上海的，可他临时决定去济南，你说他这是为了什么呢？还有啊，这次济南出差，他特别照顾一个女实习生。他开会解围，酒局也解围，项目部那么多事情，他忙得脚不沾地还能精准地点一杯女实习生口味的咖啡，叫项目部的行政给人送过去。嘶，这个女实习生是谁呀？你说，他去济南究竟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英雄救美？”

王万富一定是和李岭说了在济南出差的事儿，结合这几天在公司里传的风言风语，汪翎霏暗想，这是要把她给刨出来的意思？

“我不知道李经理在说什么，我和程总不熟。”她矢口否认，铁了心要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