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在应激,她在用她的愤怒来掩盖她的害怕。她在怕什么?是怕父母的责怪,还是怕她搞砸了事情后,会无法面对父母对她的失望?
而她这种惧怕失望的来源又是什么?程铂桉疑惑地看着她,目送她走入电梯,他在想,她的过激反应是否在证明,她其实很想得到父母的肯定?
所以,她的父母究竟是谁?是汪氏的董事,还是……
他的猜测范围在逐渐缩小,并令他也产生了焦虑不安的情绪。
“新来的CFO貌似是个卷王?你们有没有看他的工作行程?”
电梯到了1楼,牛马们大量挤入,将原本只有汪翎霏和程铂桉二人的电梯给挤得像是塞满了沙丁鱼那样窒息拥挤。
可就算是氧气稀薄,也挡不住女同事们对程铂桉的讨论和八卦。
“我听行政部那边说,他又是香港,又是山东的,上任还不满一个月就开始到处出差。”电梯间里有关注程铂桉的女同事用惊叹和仰慕的语气说:“他天天加班到深夜,周末还要出外勤,完全就是ON CALL 24H。”
“我发现啊,这些成功人士都有高精力的特点。程总他不仅仅是高精力,他还儒雅不傲慢,没有那些中年油腻高管趾高气扬鼻孔看人的王八姿态。如果他是我的领导,我ON CALL 36H都可以。”有花痴的女同事已经开始表露芳心暗许。
都说到‘芳心暗许’了,电梯里原本死气沉沉的上班氛围一下就转变成了暧昧沸腾。更多的人参与进了八卦,且还有人直白发问:“程总是不是单身?要是单身的话,姑娘们,下手啊!”
“对哦,把他搞定说不定就不用再上这要人命的破班了!”有了思路,就有人想跃跃欲试。
女同事们是真敢讲,完全不管当事人是不是在现场。啊,不,她们是完全不管当事人的死活。
程铂桉站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他不发一言地听着同事们的调侃和八卦,就觉得无语又无奈。不想给出回应,也不想沾到身上,他侧过脸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汪翎霏,就见她伸长了脖子,听得正津津有味。
他内心有些小小不满,觉得她这样好像是完全不在意他似的。尤其,当那些女同事说要朝他下手时,她竟然无动于衷,对他没有丝毫的占有欲。
压不住内心的小情绪,他伸出手去牵她,故意想做出与她关系亲密的姿态。
汪翎霏正听得起劲,当手心被一抹温柔触碰时,她突地愣了一下,而后如是见鬼了一般地瞪着他,一把将他的手甩开。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讨厌在公开场合被他触碰吗?可是,在他被人八卦调侃的时候,她难道不该给予他一些反应吗?就算不是安慰,吃醋总应该有吧。
“别想了。”有同事听得发笑,现实地戳穿女同事们的粉红泡泡,讥讽说:“CFO是华尔街混过的,又在中环做得有声有色,跑陆家嘴还做成了合伙人。就这种在投行混出过名堂的男人,他不可能是单身。哪怕对外说是单身,那也不过是因为他鱼塘里的鱼,暂时质量不够高罢了。这种男人看看就行了,真要沾上,得定期做体检。”
电梯间的话题从程铂桉转移到了金融男群体。被戳穿幻想,女同事纷纷叹息说:“说得也对,别说是干金融的,就是普通男人稍微有点钱有点地位,哪个能干净?还有啊,程总的出身说不定非富即贵,就算是不养鱼,他的择偶要求也不会低。那种壁花小姐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像他这种级别的精英男,追求的是强强联合,携手共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