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都可以不去相亲,为什么还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程铂桉好想让她坦诚,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只差她的小秘密了。他不明白,她瞒着他究竟是为什么?
汪翎霏不是不想说,她有好几次话都到了嗓子眼,在快要说出来的时候脑子里显现出父母婚姻的一地鸡毛,以及她看到的那些富家女被算计的悲哀故事。
人性的现实和贪欲,让她没有办法轻易交代。另外,她也在害怕父母会不同意她和程铂桉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种他们很难走到最后的预感。
可能,这不是‘预感’,仅仅只是她的‘恐惧’。她担心,期盼越大,失望和伤心也会越大。
程铂桉得到的依然是她的沉默。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小脸上挂着忧愁和无奈,他心软了,他告诉自己不要去介意这些,因为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背景。就算她家有巨额债务,他也不会因此而不喜欢她,不要她。
是的,他就是喜欢她到这种不管不顾的地步。
其实,真正恋爱脑的不是汪翎霏,是程铂桉。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相信你不会瞒我太久的。”他哄着她,也哄着他自己。
程铂桉的自我PUA让汪翎霏觉得她挺不是个东西的,“我……我没有骗你……我家确实是做生意的。”她在纠结要不要说。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程铂桉浅笑回答,调侃说:“你是‘客户家的孩子’吧,不然伯母怎么会提及要安排你进咨询公司?还说要给你一个团队,捧你做出点成绩来。”他还记得在济南他们吃宵夜的那晚,她妈有提到她的工作。
提到工作,汪翎霏的想法和她妈不一样,她不想去咨询公司,也不想顶着‘客户家的孩子’在里面狐假虎威。比起虚名,她更想在自家企业历练,哪怕只是做一个没有价值的实习生。
“我不离开汪氏。”她语气坚定地给出她的想法,“虽然你们都瞧不上我这个实习生,但是我知道,这是我现阶段最应该坐的位置。我不想搞特殊,我想试试看,只靠我自己,我能走到哪一步。”
她是个有想法的女孩,程铂桉被她这套听起来天真,但却意外令人感到踏实的言语给击中了心口。
他见多了虚与委蛇和特殊手段,在浮躁的当代,每一个人都在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为了金钱和地位抛弃自尊和底线。像她这样只想脚踏实地做事的人,少之又少,他几乎就没怎么见过。
“不图钱,也不图名,那你图什么?”他疑惑发问,有些看不懂她。
“图心安理得,图吃得下睡得着,图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并且能印着我汪翎霏的名字。”汪翎霏扬起脑袋,笑得灿烂。
程铂桉在这一刻,他看到了她小小身体里的大大能量。她或许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优秀的,但她是最好的,最善良的,也是最踏实的。
虚浮在利益与金钱世界里的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过人性的温度?她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与心理的欢愉,她给了他血肉,还有氧气。
他弯起唇角,借着玩笑说:“汪翎霏这三个字,可不可以优先印在程铂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