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骗你,我就是没想好搪塞我妈的理由。”汪翎霏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一面是她妈催她务必要去明天的叶氏晚宴,一面是程铂桉拴着她不许她去。
程铂桉其实也知道他在为难她,但是他不想让步。因为,他不想把她让出来。他很清楚,汪翎霏太惹眼,而她妈又早早做了安排她和叶氏继承人相亲的准备,他害怕她去了他们就没有可能了。
“你自己呢?你想去吗?”他放软口吻,想知道她的意见。“伯母说,那是个很好的机会,她希望你抓住它。”
汪翎霏心里很乱,她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到一旁。“我怎么可能会想去?不说这次,就是以前我也都是能不去就尽量不去的。”讲道理,她非常反感这种选妃式的相亲,男女双方根本就不是在以一个平等的姿态相处。
她眼神转向程铂桉,看到了他对她的在意。讲真,她更喜欢他这种事事都为她考虑,以她为主的相处模式。她不喜欢讨好男人,更不喜欢把自己当成商品,让所谓的优质男性来选择。
念着他对她的好,她抬起双臂抱紧他,柔声安抚说:“放心,我不会去的。你不用反反复复地问我,我说话算话,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程铂桉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他环住她,将她牢牢箍在胸前。他低头轻嗅她发间的香气,歉疚问:“伯母会责骂你吗?”如果她因此挨训,他在想,要不他来解决。
“挨骂是肯定免不了的。要是我这谎话被戳穿,说不定还要挨揍。”汪翎霏自嘲轻笑,她觉得她这样为男人付出,还真是头一回。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恋爱脑?
想到‘恋爱’这两个字,她心里觉得怪怪的,毕竟他俩的关系其实算不上是恋爱。
“我明晚喊你‘加班’好不好?”程铂桉不想她太为难,他想利用职权来扛下这件事。
他亲吻她的肩头,把他的想法告知说:“明晚我临时安排任务到营销部,王万富势必会安排给你,你可以用加班的借口来拒绝叶氏的晚宴。”
他是想把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吗?汪翎霏不想害他,他这么做会影响到他的工作。尤其,公司里已经在传他和女实习生之间的八卦了。而她这个女实习生,不能让这条传言被传得更凶。
“没事的,我已经和我妈撒谎说我在日本血拼购物,我大不了再编个赶不上航班的借口。反正,不管是加班还是在国外,我只要不去晚宴,横竖都是要挨骂的。”她觉得,既然逃不过挨骂,那就没必要把他也拉下水。
可是,这件事情究其根本,是程铂桉在拉她下水。
单纯善良的小兔子让程铂桉的愧疚感疯狂叠加,他很明白是他的私欲在作祟。她本不需要撒谎,也不需要挨骂,甚至是挨揍。
“霏霏,你如果觉得伯母那边不好交待,你要不还是去吧。”他还是不忍心她受到责骂,打算把私心放一旁。
他轻拂她的面颊,低头亲吻她,忍着害怕失去她的恐惧,苦笑说:“你要记得有我,不要因为我没有叶氏继承人优秀而把我抛在一旁。哪怕,你明天和他接触过后,觉得他比我好,你也要和我说。”
他好委屈啊,委屈得像个即将要送丈夫去纳妾的小媳妇。汪翎霏看得好揪心,她捧起他的脸,摇头说:“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去’这三个字?你不要脑补我和那个什么狗屁叶氏继承人会看对眼的琼瑶戏码,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
也许是为了发泄对母亲安排她相亲的不满,也或许是因反复解释而产生了烦躁心理,她情绪激动地说:“我汪翎霏非得上赶着去和他配种吗?何况,他家还瞧不起人,搞选妃那套。他以为他是谁啊?皇太子吗?还是说他家有皇位继承?搞搞清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大清朝都灭亡了。我年纪轻轻,还受过高等教育,我要是接受这种相亲,我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她感觉自己骂得还不够畅快,再添一句:“叶氏有钱了不起啊?我还社会主义接班人呢!去他个万恶的资本家,周扒皮,放以前六十年代他家就是‘投机倒把’,要坐牢枪毙的。”
“那你家呢?你家是做什么的?”程铂桉顺势套她话。
汪翎霏被套得咯噔了一下,她睁着一双大眼,脑子疯狂翻转她对他撒过的谎话,回答:“我家……拆迁户……唔……做生意的拆迁户。”她把之前对他说过的各种谎话结合起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