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半,汪翎霏敲响了程铂桉的办公室门。可当她刚抬手敲了一下,发现他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就见他还在电脑前工作。
“你还在忙吗?”她站在门口,轻声问他,做出不是很想打扰他的样子。
程铂桉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露出欢喜的笑容,说:“还好,不是很忙,你进来吧。”说时,他站起身,把她拉到办公室的会客沙发那边坐着。
“你不用太迁就我,如果你很忙,我可以走的。”汪翎霏瞧见了他脸上的疲惫,心想要不她还是回家好了。想到这里,她把她刚才特地去便利店买的三明治递给他,说:“我刚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个鸡胸肉三明治给你。”她记得他说过他还没有吃晚餐。
程铂桉看向她手里的三明治,他的眼眶和心都好暖好热。
汪翎霏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顺着他的眼神,注意到三明治上贴着打折标签。她怕他介意,就赶紧解释:“我不是有意买打折三明治给你的,你别误会。是这个点的便利店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我想……”
“我没有多想。”程铂桉柔声打断汪翎霏的解释,他接过她递来的三明治,露出满足的笑容,说:“你心里有我,会在意我,关心我……我很开心,甚至还有些感动。”
“感动?打折三明治而已,你不嫌弃就挺好的了。”汪翎霏不认为一个三明治就能换来对方的感激涕零,毕竟她自己也认为送打折三明治不是很好。
程铂桉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他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地摇头,用眼神和表情告诉她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多想。
“不说三明治了,我去拿草莓蛋糕。”他把三明治的话题终结,将三明治放到一旁。同时,他站起身,往冰箱方向走去。
是的,CFO的办公室里有冰箱。当然,不仅仅是冰箱,还有酒柜。酒柜里的藏酒,有一部分是这间办公室之前的领导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他程铂桉自己的。
汪翎霏朝着他的方向看,她记得上一个使用这间办公室的人,是她的舅舅,也就是汪氏地产现任的CEO。她很疑惑,为什么舅舅会把这间办公室让出来给程铂桉?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她在国外的这几年又错过了什么?
疑云重重,她似乎是有些许感知的,可又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看不透。她的眼前像是浮了一层纱,隔着这层纱,她看不清,又撕不破。
“傍晚那会儿本来是想喊你去吃晚餐的,可惜那会儿我有急事要处理,只能补你一个草莓蛋糕。”程铂桉从冰箱里把蛋糕拿过来,摆到沙发前的玻璃矮几上。他一边拆开蛋糕包装,一边继续说:“霏霏平常除了草莓蛋糕,还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汪翎霏的思绪被他的话语给打断了,她瞧着他拆蛋糕,藏着心思回答:“没有。”
‘没有’是什么答案?程铂桉明显愣住了,他抬头看向她,试图在她的脸上寻找真实的答案。“你不喜欢我吗?”假装玩笑话,他故意问了这一句。
汪翎霏没有参透他话语里的暗意,她伸手把蛋糕从透明盒子里拿出来,笑了下,说:“喜欢呀。”回答到这儿,她忽然明白了他刚才的意思,就找补了一句:“你不要乱套我的话,你问的明明是物质上的‘喜欢’。”
程铂桉拆开甜品餐具的包装,他切了一块草莓蛋糕放到蛋糕碟子里,递过去,再问:“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草莓蛋糕多一些?”
汪翎霏接过蛋糕,她挖了一大块送到嘴里。瞬间,浓郁的奶油芬芳混合着冬季草莓的香甜,轻润的蛋糕体让这口丰富的滋味直冲头顶。
心情随着口腹之欲的满足而变得轻松,她咽下这口极致的快乐,瞧着已经坐到了她身旁的程铂桉,无语地说:“程铂桉,你是不是以后还会问我,如果有一天我妈和你一起掉水里,我先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