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由于起晚了，她抓紧时间洗漱，草草化了个淡妆就开始整理行李，下楼去吃早餐并顺带办理退房。

“小汪，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是关机？”王万富在酒店大堂碰到正在办理退房的汪翎霏，在把房卡给她的时候问了这么一句。并且，他在问的时候眼睛瞥了眼周围，发觉程铂桉不在附近。

汪翎霏等着酒店前台办理退房，她眼神朝着前台工作人员看，耳朵里听着，嘴里扯谎说：“我昨晚忙着整理这两天的开会内容，可能没有顾上去看手机。”

“哦，昨天没人和你说晚上有酒局？那什么，程总没和你说？”王万富继续打探，他现在对这两个的关系非常好奇。

“程总？他要和我说什么？王经理，昨晚的酒局我不知道诶。我以为下班了就可以回酒店，毕竟我还要加班嘛。”汪翎霏继续装傻，顺带还问王万富一句：“对了，程总要退房吗？他住哪间房，需要我一起办理了吗？”

“程总住哪间房你不知道？”王万富觉得她在和他装。

汪翎霏侧过脸，直接对上王万富探究的眼眸，摇头说：“不知道。”

“他昨天还给你特地单独叫了咖啡，听项目部行政说，他应该是按照你的口味点的。”王万富才不信，他要是信了她，他这些年在职场里就算是白混了。

“啊？我没喝到咖啡。”汪翎霏也不懂程铂桉昨天特地给她送咖啡是怎么回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尚且还不知晓。不过，她知道现在她一定不能承认。

王万富顿时就发出嗤笑，一脸你少装的表情。“我昨天叫你去开会的时候，看见你桌上有咖啡。”他就差直接问一句：你和程铂桉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自己买的。”汪翎霏继续否认。

好，嘴巴硬，王万富没话说。“昨晚你不该不来的，上面的人来，你应该去。”他把话题转回昨晚的应酬，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我一直说想带你学点东西，你看看你，错失了机会吧。做工作努力是一方面，学会和不同的领导交流沟通更加重要。”

又是PUA，不过比起之前他充满爹味的训斥已经好得多了。汪翎霏忍住情绪，用抱歉的口吻回应：“对不起，王经理，我下次注意。”

“下次我不叫你了，你呀，脾气要收一收。”王万富直接给出一张‘否定’卡，满脸都是对她的失望。“你呀，要跟程总多学学。听说他是从底层混出来的，很厉害。你要是能把他的功夫学个一成，你就能大不一样。”

程铂桉是从底层混出来的？汪翎霏记得他的起点是斯坦福，这绝对不算是底层。她听王万富这话里有话的样子，好奇地问：“程总不是典型的华裔精英吗？他应该不算是底层吧。”

王万富冷哼一声，摇头说：“他哪里算是上流。他呀，父母在纽约是……诶！程总早啊！”他话说到一半，就见程铂桉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故事连个开头都没听完，汪翎霏顺着王万富的声音转身，看见程铂桉正朝他们走来。她瞧着他一贯的西装革履，一身高定从头到脚没有一样是下五位数，再回想王万富这说了一半的话题，她不禁怀疑他瞒了她什么呢？

“我办理退房。”程铂桉走到汪翎霏身后，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以往淡漠的样子。

“程总，我来办理。”汪翎霏转身接过程铂桉的房卡，做足了实习生该有的卑微姿态。

王万富站在一旁，他的眼神往这两人身上反复转悠，“程总，您昨晚几点回来的？”他佯装无意，探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