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见程铂桉这要揍人的节奏,她立马拦住,“程总,王经理喝多了!”她提醒程铂桉,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可就让他们抓到把柄了。
他和她不一样,她踹王万富最多就是不干实习生这活儿,身份暴露而已。可他要是动手了,就正好给了这群人机会弄他。一旦王万富咬死非要程铂桉给说法,到时候可不是破财消灾那么简单。
一口窝囊气生生堵在胸口,程铂桉把拳头收了回去。他眼神凌厉地投向喝得像猪头的王万富,阴沉警告说:“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不能带去第二场,这是底线,绝对不能触碰。明天早上9点,我要在项目大楼看见你,不许迟到。”说完,他一把松开对方。
程铂桉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汪翎霏,王万富不得不对他们俩起疑。借着喝多的劲儿,他装醉憨笑,摆手说:“程总说得对,我听程总的。”他说时打了个酒嗝,而后装不懂反问:“程总您不去第二场吗?”
“不去。”程铂桉把汪翎霏护在身后,冷言回答。
“哦,您不去……”王万富的眼神在这两人身上拼命转悠,且抬手指着汪翎霏,皱眉问:“您是要和小汪一起回酒店吗?”
汪翎霏被这句话点了,她赶忙和程铂桉拉开距离,摆手说:“王经理,我自己回酒店。”
“没事,你跟着程总没错,他周到。”王万富嘿嘿笑了一下,随后他就转身上了车,仿佛这句话他是无心说的一般。
“不……王经理,我……”汪翎霏就这么被丢在了路边,她瞧着王万富坐进车里,她想解释两句可那车嗖地一下就开走了。她站在冷风中,遥望已经开远的汽车,顿时毫无顾忌地骂了一句脏话,“CNM!傻叉!”
这一晚上,不,这一天的气她终于是找到了出口发泄。她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暗想,抛开程铂桉和她的关系,作为领导,他王万富不该将她就这么丢在路边!她一个单身女性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天色很晚,万一她出什么事儿呢?
她胸口郁结着气,回想这些油腻老登的所作所为,只觉他们从未将她当作是一个人来看待。作为女性,一个看起来年轻又没有透露家底且还是即将毕业的女研究生,于刚踏入职场这锅浑水池时,他们想当然地把她看作是一个物件,一个供他们玩乐取笑,并试图把玩的物件!
“狗日的,我祝你们今晚全都死小姐身上!死不了也最好是得一身性病!”她越想越气,止不住地恶劣咒骂这群油腻的狗东西们。
她厌恶他们仗着手里那丁点不值钱的权力胡作非为,憎恨他们把女下属当陪酒小姐对待。她且还是有家底的女性,她能反抗有退路。如若是那些没有家底的女孩呢?不得让他们生吞活剥,生生拉进地狱?
“别骂了,后视镜里能看见你骂他。”程铂桉走到她身后,柔声劝说她不要和人渣生气,不值得。
汪翎霏一把推开程铂桉,她气得头顶冒烟,无差别攻击说:“走开,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污糟肮脏,擅长抱团将本该是干净的池子给染成臭水沟。”
“我做什么了?你别把我连着一起骂进去。”程铂桉被训得冤枉,他一把将她抱到怀里,安抚她说:“我没有欺负你,我想保护你啊。”他知道她今天受了很多委屈,他也知道她本可以掀桌子反抗,但她都忍了,因为他。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你突然来什么济南呀,你以为你是审计啊,年底跑来查账。”汪翎霏也气他,就觉得他发什么神经,突然跑过来把人家老窝给端了。
程铂桉不和她生气,他紧紧箍住她,纠正说:“11月不做年审。”
“我不是学财会金融的,你不要用专业知识来掩盖职场油腻男的恶劣行为!还有,精英人渣起来比底层人渣还要恶劣百倍千倍!”汪翎霏更气了,她像是机关枪一样地突突突扫射,全然不管程铂桉是不是会被误伤。
程铂桉看着怀里的小兔子头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他好心疼也好舍不得。他任由她发泄,自责他到底还是不够好,没有把她保护到位。
“对不起,我该早早发现你的处境,提前做好准备的。”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诉说着他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