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怪礼貌的,知道问他的意见。程铂桉被气笑了,反问:“我如果说不同意,你要怎么做?”
他还怪难搞的,知道怎么给她添堵。汪翎霏被堵得心里难受,她反复观察对方的表情,于心里反复揣摩,他这是坚持要她负责的意思吗?
可是,她不想负责啊,也不敢负责。他堂堂一个CFO,难道就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吗?
好烦啊!让她昨晚色令智昏,让她见色起意,让她……算了,是她没有把持住。她有罪,她认。
“你不同意啊?那……我给你钱?”她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巴子。CFO又不缺钱,她这话冒出来,着实是在侮辱人了。
程铂桉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沉着眸子,眼神灼热地看着她,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对他的避之不及。所以,他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她碰过后就厌恶到不想再要了,是吗?
克制着胸腔内的怒意,他低沉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问的时候,脑子里闪现出昨晚她对他的依赖和娇媚。他那时候以为她是愉悦的,甚至是喜欢的。而且,明明昨晚是她的第一次,她难道不该要他负责吗?
“知道。汪氏地产新上任的CFO,程铂桉。”汪翎霏语气非常诚恳地回答他。
与其说她是诚恳的,不如说她是抱歉的。尽管昨晚她是第一次,但她不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毕竟,昨晚她不是半推半就,她是看人家长得好看,迎头而上。所以,要说全让他负责,她也不占理呀。
而且,她一不要对方赔钱,二也不要对方给感情,装不认识并相互不纠缠才是最优解。
她是在懊恼吗?她低着头满脸都是忧愁的样子,让程铂桉心里生出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还有她的坦诚直白,在他听来就是羞辱。
看来,她是真的讨厌他,也是真的厌恶被他碰了。而昨晚的那些旖旎与欢愉,也不过是他程铂桉的自以为是,对吧。
不想自讨没趣,更不想让自己继续难堪,他冷静地回答她,“抱歉,昨晚的事情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的。希望你也是同样,不要改变主意。”
他的语气很冷,好像是生气了?管不了那么多,汪翎霏只想处理好昨晚的‘意外’,免得节外生枝,彼此都难办。
没有丝毫犹豫,她点头回答,“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心。”并且,她还抱着十分抱歉的态度与对方说:“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落下,她就端起还没吃完的餐盘,打算换个离他远点的位置。
程铂桉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他的心情很复杂,仿佛是走到了一个淤塞的胡同,找不到出口。
他心里有焦灼,一面疑惑是他昨晚表现得太差,对她有不照顾或是粗暴吗?一面,他又理解,现在这个结果是对的,也是好的。
昨晚的荒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且她还对他避之不及,迫切地希望这事儿别发酵。她不需要他负责,而他也不需要花费钱财或是精力去处理她,这再好不过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他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忍着一股气,他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回到面前的餐盘上,警告自己,不许再犯这种糊涂了。
他提起筷子默默吃饭,可没吃几口,他就吃不下去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意了,并且有被这个新来的女实习生给羞辱到,戳得他挺难受的。
不想让自己陷在这种事情里,他放下筷子,打算离开食堂下楼去买一杯咖啡冷静一下。
他觉得,他脑袋不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