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做?”
没有缓冲,也没有铺垫,程铂桉端着他的餐盘,毫无预兆地坐到了汪翎霏对面的空位上。
像是见了鬼似的,汪翎霏瞪大双目,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种事后跑路被活捉的无措和羞耻。硬着头皮,她囫囵吞枣地咽下嘴里的饭菜,拼命掩藏她眼神里的惊愕。
她强迫自己镇定,眼神放平,尽量用坦然的状态去面对他。同时,为了不表现出她的慌张,她把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他的身上。
不同于昨晚他俩一个穿浴袍,一个穿睡衣,今天他穿的是黑色衬衫还有黑色西裤。全黑的穿搭,与他冰冷的气质非常相符,大抵与死了老婆没有区别。
“诶……你找谁?”她选择装傻,明确地表示出不想回应他,更不想再回忆昨晚的态度。
漂亮,这是想吃干抹净就跑路的意思吗?程铂桉冷哼一声,心里暗暗讥嘲,并故意将眼神直落地与之对上,大有她想跑,他不让的强势态度。
注意到她的手正在往餐盘上靠,他猜到她大概是想脚底抹油。
不过,他不允许她走。至少,在事情没有说清楚前,他是不会放她走的。
没有兴趣和她兜圈子,他放话直说:“你是营销部新来的实习生,叫汪翎霏,是吧。是谁告诉你我住在外滩华尔道夫的?又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他……他竟然查到了她的姓名和职位!他要干什么?!
汪翎霏没想到程铂桉是有备而来的。当下,她就慌了。
所有的虚张声势立刻就泄了气,如同是被扒光一般,让她窘迫到恨不能遁地。随之,她开始担心,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想到这里,她脑袋发麻。
她不敢想象,如果让她爸知道她上班第一天就乱搞男女关系,她会死得有多难看。还有,他现在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她负责吗?
她不想负责,也负不起。主要是,她也不懂究竟应该怎么负责,她上学没学过这个。
她在想什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程铂桉好笑地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一变再变。
没功夫在这里看她‘表演’,他再次发声,打算把话说得更透彻些。“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有什么目的。或是,你的领导对你有什么安排。我希……”
“别说出去!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汪翎霏即刻就打断了他。
她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满脑子都是她吃了窝边草的懊恼。
什么?她想当作完全没有发生过?行啊,她还挺会玩的,搞反套路出牌。
程铂桉先是惊了一下,而后他发出嗤笑,忍不住反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假装我们谁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汪翎霏尴尬地回答。
她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快速张望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不,不是假装,就是忘掉它,当它完全没有发生过。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不说,你也别说,可不可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铂桉听过后,顿时愕然。他没想到,她居然想主动息事宁人。
汪翎霏瞧着他惊愕的表情,她尬笑无措,暗想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次干呐,全然没有处理的经验,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从小到大,别说是欠钱,她连人情都没欠过。这冷不丁地,欠了一夜的情债,她人都要麻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你同意吗?”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底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