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那天晚上了,准确来说,他是被饿醒的。
许羽上了这个班之后吃饭完全不规律,这次月考更是,从头一天开始,到第二天结束,一共就吃了一盒不知道谁递过来的饼干。
咖啡倒是喝得不少,喝了至少三杯。
这一觉睡醒,才意识到自己快三天没怎么吃饭了。
他先是打开手机的外卖软件,随便点了一份外卖,花了一百六十多块。
付款成功的时候,他看到屏幕上的数字,还愣了一下。这几年点外卖好像经常就是三位数,其实倒不是他要吃得多好,而是下意识就去点他吃过的那些餐厅,当然,那些餐厅都不怎么便宜就对了。
他想到了大学才毕业的时候,来这儿上班,一个月拿4300,他还租了一个1500的房子,第一次干传媒没经验,根本不知道凌晨下班是常态,地铁是万万坐不到的,于是经常打车上下班。
然后又因为传媒公司的氛围就是互相买奶茶,还都是买很贵的奶茶,毕竟主播一天的工资就够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也不可能买太便宜的。
于是那个月他的工资就让他坚持了一周半,之后就没钱了。
他拿着他的信用卡额度度过了那一个月,每天在公司人模狗样,二十多的奶茶照样喝,一回到家,就开始盘算点个位数的外卖吃。
娱乐行业,体面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私底下吃馒头,明面上也要有吃鲍鱼海鲜的魄力。
许羽突然觉得好好笑,他那个时候每天回到家,点外卖不超过十块钱的时候,发誓自己以后要像他那时的领导和同事一样,点几百的外卖都不会肉痛。
后来自己真的到了这个时期的时候,发现这个滋味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人真的到了一定的位置反而意识不到自己的位置。只有在低处仰望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距离。
等外卖的间隙他并没有从床上起来,而是窝在床上刷着工作群。
等外卖到了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去拿,陈尔川就从外面拉开了门,手里拿着他的外卖,“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陈尔川比他早醒很多,然后就出去在跑步机上跑步。
倒不是陈尔川有多自律,主要是他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生活,这样无所事事他自己都觉得不适应,所以还是给自己找了一点事儿。
等他听到外卖敲门的时候,才意识许羽已经醒了。
许羽嫌弃地看着他,陈尔川现在浑身都是热气,汗味虽然不臭,但也让许羽不适应。
“你离我远点。”许羽语气嫌恶。
陈尔川耸了耸肩,“只是汗。”
“还是臭死了。”
“......”陈尔川没反驳,而是把他床上的小桌板拿出来,然后把外卖打开 。
许羽平时在家享受的是皇帝的待遇,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不为过。
陈尔川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是这样的关系的,好像就算一年多之前,许羽的臭脾气就完全地展现出来了,没事在家不是砸东西就是骂陈尔川。
从那个时候开始,陈尔川学会了“讨好”许羽,满足许羽一切无理的要求,就可以换得许羽短时间的情绪平静。
许羽最开始还会有点不习惯,但后来完全适应了,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一切。
所以这会儿看着陈尔川支起的桌子,也是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觉得有些饱了,就把东西一推,给陈尔川吃。
家里一向是这样,陈尔川身份特殊,很少会出去吃饭,除非是私密性很好的会馆,其他的公共场合他还是很注意,一般不去的。
倒不是真见不得人,是他每次出去,被拍了的话就会有很多人审判,他要是和朋友出去,那就开始扒朋友的身份。他要是和女性出去,那就是铺天盖地的恋爱新闻,甚至那个女孩只是他刚刚考上大学来他这个城市旅游的堂妹。
所以后来陈尔川就开始避免频繁出门了。
他和许羽吃饭一般都是在家吃,点外卖或者让私厨上门来做。
陈尔川一年少说能赚个千万,这点钱还是花得起的。
最开始他们在家吃饭,陈尔川还能和许羽一起吃,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起吃饭的权力都别剥夺了,只能等许羽吃完了才能吃。
或许哪几次许羽心情好 ,才能一起吃个饭。
其余时候,就想如今一样,等许羽吃完,剩下的,就是陈尔川的晚饭。
而等他吃完饭,许羽都又快昏昏欲睡了。
陈尔川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让许羽睡下去,那他估计凌晨就要醒,他醒了自己也睡不了,于是他把许羽摇醒,“这会儿不能睡——”
“你是不是有病?”许羽这会儿正困着,说话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别睡了,我们做点别的。”说着,陈尔川的手就挽住了许羽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按住许羽准备叭叭的嘴。
陈尔川平时肯定不敢这样做,但在床上的时候,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儿。
许羽有时候被他弄狠了,是真的会红着眼睛哭。
每每这个时候,都是陈尔川最兴奋的时候。因为只有这个时候,许羽会脱掉嘴硬的外壳,完全的释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