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二天K1团休。
其实以前月考结束的第二天都是有答谢宴的,但可能是这次直接打到了第二天早上,加上K1这次确实打得有点伤了,于是许羽就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许羽自己却留在公司和老板商讨综艺的事儿。
K1起来之后,其实他也很少这么频繁的熬夜了,这种熬了一天一夜之后还要飘着魂去对东西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所以等他走出办公室,看到中午的太阳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有些恍惚。
——再不睡真的要猝死了。
许羽就这一个感受。
之前年轻几岁的时候不觉得,过了二十五之后,身体机能简直直线下降。之前熬这么一个大夜之后许羽还能活蹦乱跳一整天,现在只想快点回家睡觉。
于是走进停车场的时候,他都没注意车子的副驾早就坐好了人。
等他开门上车的时候,才看到尔川已经坐在副驾了。
他挑眉,“你没回家?”
尔川一副才睡醒的样子,“我在等你下班。”
许羽没力气再多说什么,沉默地开车回家了。
等进了家门的时候,甚至鞋子都没换,直接穿着运动鞋进了房间。
还是尔川拿着拖鞋跟在他身后,等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给他换的鞋。
许羽全程没理他,头埋在枕头里就是睡。
尔川给他脱完鞋,又拿洗脸巾给他擦了擦脸,然后脱下外衣去冲了个澡。
冰凉的水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这个时候其实不该用凉水洗澡了。于是他把水调到了热水那边,快速冲洗着身上。
接着他还贴心地刮了刮胡子。
睡前刮胡子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而这个习惯的养成是因为许羽某天睡醒的时候被他胡子扎到了,于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甚至砸坏了家里一面镜子。
那之后,陈尔川就把刮胡子的时候从早上换到了晚上睡前,然后早上再刮一次。
等他收拾好一切回到房间的时候,许羽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整个人斜躺在床上,眉头还紧紧拧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事儿。
陈尔川半跪着上床,轻轻掀开被子,然后把许羽搂在怀里,下巴靠着他的头顶。
这种用力的拥抱把许羽烦得嘤咛一声,然后整个人又沉沉地睡去。
睡着的许羽和没睡着的许羽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凡是睡着了,就又让亲又让抱,就算迷迷糊糊醒了也只是说些陈尔川听不懂的话,接着就继续睡觉。
陈尔川这个时候毫无睡意,他在等许羽的时候,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所以这会儿清醒得要命。
正巧这个时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陈尔川本来没准备接,但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个。
陈尔川叹了一口气,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去接了电话。
“喂?”
“你还知道接我电话啊?”对面传来一声略显尖锐的女声。
陈尔川皱眉,把手机拿得稍微远了一点。
他其实已经快一年多没怎么和家里联系了,倒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只是他们都知道双方的话题无非就是那几个,而那些话题里的问题现目前又解决不了,干脆就不说了。
“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可以找我儿子聊天吗?”对面的妇人揶揄他了一句。
陈尔川有些失语,“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昨天看你直播了。”
“哦。”
陈尔川家人要看他直播,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在他毕业的那个暑假,给家人说他只是做一个兼职的时候,他家里人甚至吃饭的时候还投屏看他直播。
他父母从来都不反对他做直播,按照他们的话,他们儿子又帅又优秀,当主播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是当时的话术,后来陈尔川真的全职了之后,他们就开始反对了。
没人觉得主播是个正经的工作,而且对陈尔川来说,放弃大好学业去当主播更是失心疯了。
最开始他家里人坚决反对,甚至说陈尔川要是不回去读书,他们也就不活了这种话。
后来是许羽给他爸妈打了一次电话,他爸妈仿佛是突然开窍了似的,再也没说过陈尔川了。
但是不说过不代表没意见,于是他们打电话每次的最后,就是他家人旁敲侧击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