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什么有经验!
顾青岑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把这晦气的念头打掉,这体验一次就够了,以后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王妃,可有什么吩咐?”小王衙役听见牢里人的动静,主动上前询问道,态度倒比外头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客气许多。
这可是被好多人叮嘱,要仔细好好伺候的人,他自然是十分上心。
顾青岑见他这么客气,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压下那股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拿纸笔来,若是不方便,能不能麻烦你知会我的婢女一声,让她送进来,我会叫她给你报酬。”
顾青岑生怕他不愿意,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又是晓之以情,又是利诱的,末了还眼巴巴地望着人家。
“可以的,王妃,小的这就去拿。”小王衙役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他感觉这个清王妃,当真是有意思,以前那些个大人物,对他们哪个不是鼻孔朝天。偏偏她倒好,跟隔壁大娘借盐似的,客客气气还带商量的。
顾青岑反而觉得这衙役能处,不像电视剧小说里,讲得那么的冷酷无情,倒是有几分人情味。
纸笔很快被送来。
顾青岑握着笔,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她先写上点心铺子四个字。
毕竟这个铺子,是她第一份心血,也是立身的根本,当然还是要继续开,而且点心铺子也要持续上新,才能留住顾客。
不过现在点心铺子,也算是他们讲的皇商了吧,看以后谁还敢“碰瓷”,毕竟这也算是圣上的产业,只是他没有花一分钱。
顾青岑摸了摸下巴,她好像一个“大冤种”啊,费尽心思给别人赚钱,她乱七八糟的想着。
笔尖的墨滴在纸上,四散晕开。可光靠一个点心铺子,能赚多少?圣上的那三成,是要拿去救人的,若是铺子只够糊口,她拿甚麽交差?
毕竟以圣上贪心的程度,这种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不如……在开个酒楼?
念头一起,便有些刹不住车。但是顾青岑也知道,想是一回事,真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这些都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酒楼毕竟不比点心铺子,本钱和门道,桩桩件件都得盘算清楚,马虎不得。
顾青岑一思考问题,就开始挠头,本来就没打理的青丝,瞬间被揉成了鸡窝。
苦恼…
没办法她只能先将紧要的列出来,比如酒楼的选址是重中之重,得挑个便利的位置,还有菜系也得好好斟酌,既要符合当下的口味,又要融合些现代的新样式,才能在众多酒楼中脱颖而出。
厨师的人选也非常关键,毕竟菜品以及口味,决定了酒楼能留下多少客人,直接关乎她的银子。
顾青岑将厨师二字,着重划上一个圈提醒,虽然她自己也能上,但是事物繁杂,总有顾不上的,所以需要一个专门的厨师,既能做好现下的菜样,又能接受自己的创新。
唉,看来这个厨师人选,真得好好挑挑,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在自己的专业上,被别人指手画脚的。
写着写着,顾青岑笔尖一顿,眉梢轻挑,手腕一转,写下了几个字,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夹杂点私心不过分吧。
就在顾青岑兢兢业业地写计划书,突然鼻尖发痒,她抬手揉了一下。
“阿嚏—”
“你这是昨夜王妃不在家,床铺和夜色寒凉,难道着凉了。”徐锦州斜倚在门框边,语气颇为不正经,眼底促狭的笑意明晃晃地挂着。
陆宴清坐在一旁,眼皮都没抬一下,似是没听见他的话,可握笔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的心底并不平静,方才那阵没来由的鼻痒,让他的思绪飘到了顾青岑身上,莫非是她在念叨他?随后他想到什么,赶紧摇摇头,将这个想法驱逐出去,太可怕了这个想法,主要他在外边也没闲着。
整理卷宗查看是否又错漏,又调查是否有人陷害,翻来覆去生怕有所遗漏。
他也没有在进宫去,莫名有种直觉,因着他觉得圣上现下,应该是不会见他的,若是圣上想见他,早就派人前来不然宣召,而不是像昨日那样苦等。
此刻进宫,也不过是自讨没趣,说不准还会惹得圣上更加不悦,将他臭骂一顿,得不偿失,对这件事没有一点好处。现下不如先按兵不动,现在是一动不如一静,不如先暗中调查,等待一个合适的良机 。
就在陆宴清以为良机,还得等候许久时,良机就自己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