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装的?还是真不知???
顾青岑想到她时装作这样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许是顾青岑眼中的疑惑惊诧未收住,陆晏清竟奇迹般地知晓她诧异的理由。
陆晏清清了清嗓子,“咳咳,下午被叫进宫里边去了。”
“起先是有人看不得铺子生意好,雇人来碰瓷,我一着急忘带帷帽,就……”
“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帷帽就是对女子的压迫……”
顾青岑无精打采的低下头,语气都愈发轻了起来。
陆晏清闻言倒是没多少诧异,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有今日这一遭,因着顾青岑毕竟不是这里的人,思想不同,况且救他对帷帽也多右排斥……
幸亏自己早就有所准备,提早就跟圣上建议修律,今日这也算撞在枪口上了。
这样的状况,许是会推动修律也未为可知,毕竟顾青岑的身份在这里摆着,而且他今日上朝野听到镇西大将军许是不日就会返京述职。
这节骨眼,让人家女儿住在大牢,这算怎么回事。
要抓住这个机会!!!
“近来我在暗中推动改变律法之事,已经获得圣人的认可,现下正好通过你这回事,推动变法。”陆晏清若有所思地说道。
顾青岑听见他冷静客观的话语,本该高兴才是,但是心口处有些憋闷,不知其原因。
顾青岑右手抚上左胸口,试图赶走那股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可是有何处不舒服?”陆晏清瞧见她的动作,忙不迭的问道。
“没有“顾青岑头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试图赶走那股奇怪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重新看向陆晏清。
“我该如何配合你行事?”
陆晏清却没接这个话茬,转而说起其他。
“听说岳父岳母不日将返回京都,可有收到消息?”陆晏清语气温柔道。
陆晏清有些不确定,顾青岑是否接到家书,毕竟他和她的壳子里,可不是原装。
顾青岑像瞧鬼似得抬头看向陆晏清,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声音如此温柔得和她讲话,平时不夹枪带棒地跟她说话,就谢天谢地了。
“翠竹前几日确实送来封家书,铺子事忙,我忘了告知于你。”顾青岑忽略掉刚刚心头,掠过的诸多想法,抬头直视陆晏清的眼睛。
陆晏清瞧见那双含情带水的眼睛,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不露动静地缓缓吐出,双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后,收回视线,双眼慌乱四处打量狱牢。
这间牢房一览无余,为了平复心情,陆晏清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右手边斑驳的墙壁上方仅有的小窗,是狱牢里唯一的光源,透过的光斑打在脚边的地上,鼻尖萦绕的潮气,瞧得出来府衙已经尽力将狱牢拾捯干净。
陆晏清将四周细细打量清楚后,心头那抹悸动被压下,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将顾青岑救出去才是。
“等会我救进宫,问问圣上能否先放你归家。”陆晏清语气放软,露出苦思,“如若不行,只能先委屈上你几日,让翠竹给你送点干净的被褥来。”
顾青岑闻言也没多大的失落,毕竟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再不会比预计的更差劲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陆晏清的胳膊,眼中冒着熊熊烈火,那火灼热的让陆晏清都楞住,“你必须要将律法改变,让天底下的女子都不用再受帷帽之苦,可以自由不用遮面的行走在天地下,我受的这点罪不算什麽,狱牢十分干净……。”
“我不是为了自己可以走出牢狱,只是为了大家能做点什么。”雇请曾呢说着心中止不住的悲伤,低下头显得有些丧气。
陆晏清被她眼中的灼热烫伤,懵懵地点了点头。
顾青岑瞧见他的表现,以为他没有将话听明白,只得语气郑重地再次强调,“请你务必将废除帷帽令的律法颁布。”
顾青岑说完觉得还不够正式,松开握紧手臂的手,退后几步,想陆晏清行了来到这里之后,最为正式的一次行礼。
陆晏清赶紧上前拉住她,声音中暗含羞恼,“你这是干什莫,你就算不说我也还会去做。”
“那不一样……”顾青岑打断他的话,“那不一样,这是我同为女子,能感同身受,代替女子们能给你的最大的礼节。”
“你这又是何必,顾青岑,你应该晓得,也许她们不会领你的情,毕竟当今不是我们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