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时间还早，巫圣之提议去附近客栈休息。

两人开了两个房间。

“咔哒。”

巫圣之的房门关上后，石白月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刷卡进入自己的房间。

她坐到藤椅里，想起巫圣之说的，下午四点出发去观星台。

还有四个小时。

“好久。”石白月嘟囔了声。

想起见巫山上巫圣之的告白，心脏处就传来一抽一抽的痛感。

沉默许久，她拿起手机，拨通石青栀的电话。

好一会，石青栀才接：“怎么啦？”

声音里有些困倦，想来是在午睡，石白月想了想，问：“我打扰你了吗？”

电话里传来纤维织物摩擦的动静，石青栀似乎是在床上翻了个身，“没事，你说。”

石白月顿了顿，说：“圣之向我告白了。”

“……啊？！”石青栀的困倦一下子散了干净，连忙坐起身，“你仔细说说？”

将当时情况说完，石白月垂着眼，又低又轻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无措：“为什么呢？”

石青栀眨眨眼：“还能为什么，她说得也听清楚呀，就是喜欢你嘛，想和你做恋人呢。”

“可是，”石白月抬眼，没有焦距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我不知道恋人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我好像，只会陪着她。”

“而且，”她抿唇，“我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是很多伤心和难过。”

“喜欢，难道不是开心的吗？”

她几句话砸下来，石青栀直接噎住。

是啊，这可是没有五感六识的神石，怎么好指望她区分出每一种喜欢的不同？

她挠了挠头，说：“白月，喜欢这种事呢，也不一定就是开心的。”

“你想，圣女知道你没有五感六识，就说明你没有办法准确地回应她的喜欢。”

“圣女的那句‘喜欢是明确的，如果没办法明确，那就不要随意对待她’就是这个意思呀。”

“因为你无法明确，因为她也知道，所以她才会伤心。”

话落，她总结：“圣女现在的情况，就是喜欢上了一个或许永远都无法回应她的人。”

听完，石白月心口仿佛被什么抓住了，沉沉往下坠。

“如果我不喜欢圣之，那我就没办法陪伴她了吗？”

一旦这么想，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攥紧了，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石青栀也感到棘手，混乱中她抓住一点：“那圣女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呢？”

石白月深吸几口气，回想那个瞬间，“她的悲伤太过浓烈，除此之外，我好像没有别的感觉。”

闻言，石青栀暗自咋舌，突然理解了那句“你的情绪永远比我优先”的离谱情话。

是离谱，也就放在石白月身上，她能相信。

她轻咳一声，大胆发言：“那这样，你现在想象一下，如果此刻圣女冲进你房间，再亲你一次呢？”

……

石白月一怔，如果，现在……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