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琼难得发呆,他看着君灏收拾行李。
考试结束,寒假也来得快,上次视频的事也没能把那个人揪出来。索性寒假到了,也不会再带在校园里。
这辈子的很多事情都已经脱离了轨迹,他甚至有些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君灏因此再受到其他伤害的话...
“想什么呢?”君灏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余琼回神,“没什么。”他想着君灏要回临安,想着两个人的事情,“灏灏,你想过怎么和家里说吗?”
“说什么?”
余琼突然笑了一声,心想,算了,找个合适的机会,他和君灏一起去面对才是。
不过,上一世,君灏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讨厌他?他其实有些理解不了,说到底,他也是被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每逢过节,去君灏家里做客,她对自己也都很好,为什么在得知他喜欢君灏之后要这么大的反应?上一世的君灏完全不会喜欢上他,她大可以装作不知道才对,不是吗?
余琼眼神复杂,摇摇头摒弃杂念,走上前抱抱君灏,“还是男朋友的待遇好啊,这还是第一次你给我收拾行李~”
君灏笑了,“你总是让着我,宠着我,我也想对你好啊。”
他说的认真,话语像是一根羽毛在余琼的心尖上挠着,余琼亲了亲他的唇角,“明天回去路上定好闹钟,别睡过头了,知道没?到站了和我说一声。”
“好,你不是今天上午的飞机吗?吃完饭,我送你去。”
余琼本来打算定在后几天,等送走了君灏再说,到底没扭过他。两个人吃了饭,赶往了机场。
余琼自从定了飞机票,连夜都没能睡好。此时坐在车里,眼看着距离机场越来越近,他心里有些焦虑,坐立难安。再加上有些晕车,脑袋里像是被细针穿过一样的刺痛
君灏以为他单纯的晕车,让人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你难受就睡一会。”
余琼闭口不语,离君灏近些,熟悉的味道让他暂时好受了一些。
这个点去机场,路上还有些堵,尤其是在京城,又是学生放假,时间就会被无限的拉长。余琼睡了过去,但眉头一直紧锁着,面部一直冒着虚汗,连带着脸色也很难看。
君灏拿着纸巾给他擦着,轻揉着他的眉心,心里有些不安。
余琼晕车从来不会这个样子,最多就是会有些恶心,他现在这样,有些不太正常。
“师傅,还有多久到?”
“快了。”
君灏半搂着余琼,感觉人身上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小兄弟,你朋友有点不对劲儿啊?”
君灏抿了抿唇,“大概是晕车了,我一会叫醒他…”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余琼苍白的脸,半信半疑,“那你看着他点,别吐车上了。”
余琼似乎是做了噩梦,鼻息间的呼吸连带着重了些,有些急乱。
“痛…好痛!不…”
他喃喃的声音传入君灏的耳朵里,惹得人心疼,君灏紧了紧怀抱,“我在呢,阿琼,咱们快到了…”
余琼似有所感,猛地抓住了君灏的手腕,“别…别和她结婚…我错了…灏灏…别觉得我恶心…”他喘息着,说话也断断续续。
君灏显然是被吓到了,他握紧余琼的手,“你在说什么?什么恶心?”他看着余琼的状态,有些害怕,“师傅,不去机场…”
余琼猛地睁开眼睛,喘了几声,额头上源源不断的冒着虚汗,他看着君灏有一瞬间的失神,“灏灏…”他猛地抱住了君灏,汗水打湿了发梢,一副可怜的样子。
君灏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地安抚着,“在呢在呢。”
司机看了一眼两个人,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有多大的精神压力,才能这样,看这俩人抱在一块的样子,不禁感慨。
君灏抱着他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堪堪让余琼稳住了心神。
“我在呢,没事儿昂。”
余琼缓过劲儿来,但还是一直不肯放手,一直到了机场,司机停下了车,才安安静静地跟着君灏进了大厅。
君灏看着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抿了抿唇,碰了碰人的额头,蹲在了他的脚边,“阿琼,你刚刚样子好吓人啊…是怎么了?”
余琼看着他,轻轻晃了晃脑袋。
“你刚刚说结婚,谁?还有,什么叫…‘灏灏,别觉得我恶心’?”
余琼愣了一瞬,面色又白了下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这些话。
君灏看他脸色不好,不敢继续问下去,连忙将人抱住,“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脑袋还痛吗?刚才是晕车吗?你要不要喝点水?”
刚刚在车上,无论君灏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就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玩具,只知道抱着他不撒手。
余琼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我想抱。”
君灏看他这样,心都像是被捏了起来,他站在那儿任由余琼抱着,来往的人会时不时看他们一眼,君灏也无暇顾及。
因为堵车,时间往后延了很多,两个人在大厅带了没多久,就听到了余琼坐的那班飞机力量起飞的广播。
“阿琼?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准备提前进站了。”君灏叫人没有反应,试图推一推他,余琼被推后反应更激烈了一些。
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余琼回过神,缓缓站起身,嘴里满是苦涩,“好…”
君灏摸了摸他的脸,“我陪你到站口。”
“嗯。”余琼低下头,经过半年的时间,头发的长度稍微遮盖了些眼睛,本来不显,可头发被汗水打湿之后,有些委屈巴巴地搭在前额,活像是被谁欺负了的大狗狗一样。
君灏不放心,问了一嘴,“你一个人行吗?”他顿了顿,“到了和我说。”
“…好。”
君灏点头,将人送到站口,“回去吧。”
余琼往前走着的步子一顿,脑海里来回来去地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