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慈见状,从凳子上跳下来,搂起书包砸在李松的后背:“丑八怪,你骂谁呢!”
桌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煮着菜,李松被砸的差点栽进去,扶着桌子勉强站稳,转身就扬起拳头。
林轻渠眼疾手快,立刻把廖慈护在身后,然后一掌挥开李松的胳膊。
廖慈丝毫不怵,扒着林轻渠的胳膊往前冲和人对骂:“你有种打我试试!你骂他,我还打你!”
一个男人动手打十多岁的小姑娘,饭店里其他客人纷纷开始劝架。
段勇只想让林轻渠赶紧走,他按住李松,问:“那你说怎么办?”
“工资该给结的,一分不能少,该报销的,一分不能克扣。”林轻渠说,“你辞退纪闯,还需要额外赔偿一个月工资。”
他也不知道纪闯跟着段勇干多长时间了,但是再多要段勇应该也不会给。
段勇是典型的嘴上道义,满心算计的人,这个方案,无疑是要他的命,他不同意:“该给的我给,凭啥额外补偿。”
林轻渠不想跟他扯皮:“那我报警。”
“对对对。”廖慈站在凳子上撺掇,“报警吧哥,这两人耍赖,让警察来。”
林轻渠拿出手机。
饭馆老板今天不在,从吵架开始,服务员一直装死,听到报警,赶忙过来了。
林轻渠没给机会调解,微笑说:“抱歉,私人事情,警察来了我们就走,不会耽误你们。”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这么帅的笑脸人,服务员只好说:“好的,麻烦你们小点声,还有其他客人在用餐。”
林轻渠应道:“好。”
“转,这就转!”段勇脸色涨红,在手机上划拉半天,找到纪闯的微信,输7000,转了过去。
因为生气,付款时,密码还输错了一次。
转完钱,段勇把手机屏幕冲向林轻渠。
林轻渠本也没想报警,只是吓唬段勇,没想到对方不禁吓,直接转了钱,要来这7000块已经是最简单的方式了,林轻渠没开口多要,拨了纪闯的微信语音。
那边接得很快,林清渠直入主题:“把段老板给你转的钱收了。”
纪闯在收拾行李,没看手机,他看到是林轻渠打过来,还以为是打错了,这会儿听林轻渠说钱,他又懵了,退出通话页面一看。
段勇还真给他转了钱。
“先收。”林轻渠说。
纪闯点击收款,给林轻渠报告进度:“收了。”
“行。”林轻渠挂了电话。
目的达成,林轻渠一改刚才的强势,笑着说:“纪闯年纪小,无依无靠,出门在外,如果不是遇着段老板这么讲情义的人,他这次肯定要吃亏了。”
左一个段老板,右一个情义,段勇被噎得哑口无言,对着满桌酒菜脸色通红。
临走前,林轻渠又给段勇留了句“慢吃”,结账时又给店家表示歉意,才带着廖慈离开。
车停在饭馆门口。
廖慈还沉浸在刚才的吵架里,上车了还在叽里呱啦:“报警就好玩了,可惜他太怂——”
下一秒,一个脑瓜崩闪现在廖慈脑门上。
“啊啊啊啊疼——”
林轻渠训她:“谁让你冲上来,还动手打人,万一他真打到你怎么办!”
廖慈捂着脑门,挺起胸膛,一副干架模样:“打就打,我怕他啊!”说完转头对他哥道,“谁让他骂你。”
半晌,林轻渠抬手,揉了揉廖慈被弹的脑门,问:“吃饱了吗?”
廖慈泄气,后背重重落回椅背上,学她妈乔惜的口头禅:“让你气饱了。”
林轻渠笑了,收回手,说:“饱了就行。”
……
真气人!
廖慈噘嘴,面冲窗外,不搭理人了。
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把皮肤晒得发烫,纪闯像是没感觉,坐在窗边捧着手机发呆。
床上堆着没收拾的衣服,也没心情管了。
他有预感,林轻渠会再打过来。
如果预感不准,他就打过去。
果然,没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手比脑子快,纪闯点了接听。
几乎没听见铃声,林轻渠还一愣,确定接通后,冷哼一声,说道:“纪闯,你胆子大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