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柏是什么样的一个国家呢?
他们正在走向图柏,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奥马尔戴着狼头套走在最前面,他们套着宽大的,遮住了头和脸的白袍,这些是奥马尔家人的衣服,现在暂时穿在他们身上。
这都是为了遮挡无处不在的风沙。
狼群护卫着他们,走在他们两侧,在宽大的袍子下,舒陵看着熟悉的黄沙,想象着它的样子。
它是美丽的?可怕的?还是富有的?
她曾经在书上读到过它,佐罗斯的书籍描述这个国家,是一个古老而又美丽的国家,一个生长在沙漠中的国家。
最贫瘠的土地长出了最美丽的花,生命和死亡是这片沙漠中的主旋律,图柏人常与死亡相伴。
【愿死亡与你同在。】
【守望黑夜,等待黎明。】
四教会中的两教共同统治着这个国家,灰狼与黑猫,死亡与黑夜,战争与财富,万芒花与西弥花,在这片土地上相互缠绵,永不分离。
大河是这个国家的心脏与血管,生命在大河两侧,文化也随之而生,河流将这个国家分成了两部分——上图柏和下图柏。
告死教和夜教,狼教与猫教,分管着两个不同的图柏,猫教在上图柏,狼教在下图柏。
战争与死亡之神——死亡主。
财富与黑夜之神——夜之王。
不过,虽然是这样,但只是两教的大本营在不同地,教徒们倒没分的特别清,毕竟,在他们眼里,站在对面的,不是所谓的异教徒,而是家人,是朋友。
这个由教会完全把控的国家,狼教和猫教就像两块契合的拼图那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并且不止如此,无论在哪,只要是在图柏,都有这两教的分教。
正如当年两位神明宣称的那样——
【你供奉我,必须供奉祂,否则神迹将不再降临于你。】
死亡主的神像旁,必须有夜之王的,夜之王的神像,必须有死亡主的,两者密不可分,如果只有一个单独的那那个神像将会碎裂。
无论是哪本书,哪本典籍,谈到猫教和狼教都绕不开这一段,正是这样奇特的关系,才造就了狼教和猫教如今不分你我。
“所以,接下来我们将要到达的是上图柏。”,奥马尔给他们解释道,“我会带你们去告死教的分部。”
听到这里,舒陵和弗拉德都齐刷刷看向远处,试图从那里看到遥远的异国风情,但那里只有漫天飞舞的黄沙。
最终他们遗憾的缩回了头,但他们等待明显不会太久,远处出现了一点绿色,是希望的绿色。
最开始是一点点,接着越来越多,星星点点的绿色分布在黄沙上,就像白纸上的墨点那样突兀。
“怎么又有绿色,那是树吗?”,舒陵吃惊又警觉的问,“不会又是绿洲吧,这次还会有什么东西?”
“是绿洲。”,奥马尔的眼神柔和下来,“但不是那些东西,这是奇迹,人造的奇迹。”
离的近了,他们才看见了具体的样子,在黄沙中,有枝芽从地里生长出来,那不是树,它没有树那么高大,但它又切实存在着,生长在黄沙中。
“这些……”,卡梅伦感觉很震惊,“都是人种出来的吗?它们怎么活在沙漠中,这里没有水……”
“浇水啊。”,奥马尔自豪的说,“一遍遍浇水,能活的活下来,不能活的再拔了种新的。”
“别看这些植物长的不怎么好看,但听说图柏的钱全部投里面去了,每天送水就要花不少。”
“我们这还有句名言,叫做树苗一浇,黄金万两,嘿!”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卡梅伦一时间沉默了,他们已经在沙漠中不知道度过多久了,这茫茫沙海已经司空见惯了。
所以,他们看见绿洲才会那么惊讶,看见这些在沙子中生长的植物才会那么震惊。
在茫茫沙海中,人是渺小的吗?
似乎是,但似乎又不是。
“为什么你们不搬家呢?”,弗拉德疑惑的问他,“有这么多钱,都可以搬到好地方去了吧,搬到不是沙漠的地方。”
“能搬哪里去?”,奥马尔诧异的看着他,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好笑,“我的家人在这里,我的祖先在这里,我的女儿们也在这里,我们为什么要搬走?”
“……”
弗拉德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看着周围那几乎将自己包围但又如此荒的绿,他下意识喃喃自语。
“这也太荒谬了,这也太愚蠢了。”
“一群人,一代一代在这里种地,就只希望有一天把沙漠变成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