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契约?”
舒陵悄悄看了一眼弗拉德,小声的提醒他说,“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个契约,是一个要深思熟虑的东西。”
“不用吧?”,卡梅伦又低头看了看,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
他看见了舒陵担心的表情。
“我还没有签字,嗯……但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也不能排除看漏了什么的可能性……”
卡梅伦说着,将这份契约递给了舒陵他们,弗拉德好奇的凑上去看,艾普罗斯依旧毫不在乎。
“那么还是要请你们,我的同伴们帮我看看。”,卡梅伦说着,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毕竟我只是一个老古董,什么都不懂。”
听到这话,奥马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趁着舒陵他们正在严肃翻阅契约的时候,他走到卡梅伦身边,哥俩好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伙计,你刚刚说那话是真的不?”
“什么话?”,卡梅伦明知故问,“是老古董那句吗?那确实是,别看我看起来才二十岁,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嚯,我也是。”,奥马尔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老夫今年已经八十三了,老弟……还是老哥,你今年多少了?”
“看你这样,也不是告死教的啊,难道是别的教会的?”,奥马尔沉思着,“可好像除了我们这别的教会也没这样的本事啊。”
“我今年……”,卡梅伦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只能通过那些记忆来判断大概的年份了。
“起码一万岁了。”
“一万岁?!”,奥马尔声音有些扭曲了,“不是,你在开玩笑吧,现在挖出最早的历史记载也才八千余年啊。”
卡梅伦和他对视了几秒,随后主动移开了视线,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嘲弄的笑声。
“哈!”
听见他这声笑,奥马尔似乎误会了什么,表情放松了下来,原本拘谨的手也松开了。
“喂喂,别开这样的玩笑啊。”
卡梅伦没接他的话,反而是顺着他的年龄继续说,“你今年已经八十三了,完全看不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奥马尔猜到他想要问什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像我说的,我当年已经把我全部的生命尽献给死亡了……”
“虽然总是宣称自己是‘不死’,但我,我们告死教的人心里都清楚,之所以不死,是因为——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真的吗?”,舒陵突然喊了起来。
她过来是为了递交那份契约的,卡梅伦接过来翻了翻,似乎没什么改动和注意的部分。
回到刚才,在卡梅伦和奥马尔聊天的时候,舒陵和弗拉德这两个十岁的小孩正在严肃认真翻看契约。
至于艾普罗斯,他看了一眼后,丢下一句,这份契约是强制执行完全能保证真实有效的,这句话之后,就完全不管了。
现在他这副倒是比刚开始像没有灵魂的娃娃好多了,也让舒陵有一丝熟悉感。
不过,契约该看的还是要看的,艾普罗斯帮不上忙,舒陵就强拉着弗拉德跟她一起看。
这些条约也只是很基础的,并没有什么过于苛刻的条件,并且最让舒陵在意的,居然是那个交易的报酬是金钱而不是灵魂什么的。
嗯……
既然是金钱那就不需要怎么认真关注了,除此之外,在舒陵看来这些内容都是很正常的。
比如奥马尔要保证将他们平安带到图柏并且带到告死教,这种护卫加保镖的行为交易报酬是一笔钱,这可太合理了。
但舒陵眉头一跳,还是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她左看右看,最终把目光停在这笔钱的数目上……
“这个钱的数目,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舒陵不确定的说,实际上在之前,他们的钱都是艾普罗斯管的,她自己对金钱只有一点点了解,但是艾普罗斯现在已经靠不住了。
而且这个报酬后面的的零是不是多了一些……
“是吗?”,弗拉德倒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他看了看这笔钱的数目,不以为意的说,“才三百万啊,也不是很多。”
“不就是半个马场的钱吗?我家有很多马场呢。”
“是吗?”,在得到弗拉德的肯定后,舒陵放松了下来,除开这个钱的数目让她感到违和,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
“所以没什么问题是吧?”,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呢。”,弗拉德肯定的说,“这上面既然有了神秘教会力量,肯定会保证实行的。”
“那好像确实是没什么问题。”,舒陵松了一口气,“可能确实是我多想了。”
在几天后,舒陵将会无比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当然,弗拉德也会,只是现在的他们不知道。
回到现在,舒陵好奇的看着奥马尔。
“真的吗?你真的已经死过了一次吗?”,舒陵问,“死亡是什么感觉?”
“唔……让我想想。”,奥马尔笑着回答他,很显然,他回答过很多次这个问题,有的是像舒陵这样好奇的人,有的是他的孩子们。
“死是凉爽的夏夜——虽然那些诗人们总是喜欢这么说,但真正的死亡可并不是这样。”
“我记得,我躺着,任由那尖利的刀刺入我的体内,但我并不恐惧,因为我将要见到祂——死亡的主宰,死亡本身。”
奥马尔几乎是笑着说的。
听着他的描述,几乎所有人都想起了之前告死教的祷告手势,像一把匕首捅入心脏再将整个胸膛划开,还有那句不知道是诅咒还是祝福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