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拦他,像是理所应当的,让他就这样离开了这里……他走了好一会儿,餐桌上才有人发声。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似乎感觉有些熟悉。”,王后疑惑的看着大家,“我似乎……应该认识他。”
“我也这么觉得。”,国王思索着,杜洛的面容看上去陌生又熟悉,“但是我好像没见过他呀,应该不是我之前游学认识的那些朋友。”
“说起来……”,卡梅伦认真的看了看国王的脸,“父亲,你有没有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
想起杜洛有些瘦削的身体,再看看旁边的人略显发福的身材,王后不满的肘击了一下国王有些圆润的肚子,引来了后者的一阵惊呼。
“我看一点也不像。”
“既然也叫杜洛的话,又长得很像。”,卡梅伦认真的思考,“会不会是哪一个远方亲戚?”
国王看起来震惊又委屈,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是独生子呀……耶斯保佑我家三代单传。”
“那就有些奇怪了。”,卡梅伦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我吃好了,我去找找杜洛免得他迷路。”
卡梅伦找了花园,找了走廊,最终在他的房间面前找到了站在原地似乎在发呆的杜洛。
看着杜洛看着的方向,他下意识皱起了眉,露出了一种近乎不耐的表情,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
露出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抱歉,失礼了。”,卡梅伦笑着说,“这里是我的房间,客人的房间在那边,请随我来。”
他转过去,带着杜洛离开了这里。
赫洛德知道自己的表现引起了怀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他们只是暂时认不出自己了。
只要,找个机会把种子丢入河里……
没错,只要丢到河里,他就可以永远永远,一直一直和家人在一起了,可以永远生活在尼厄了。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脸上也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但与之相对的,卡梅伦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王宫内部很大,地形也堪称复杂,一个陌生人真的可以在没来过的情况下,精准找到卧室吗?
而且还是……
赫洛德的卧室。
赫洛德,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他也很久没想起来了。那个想要杀了他的兄弟,他的手足……
“这里是图书室吗?”
杜洛的声音打断了卡梅伦的思绪,他回头,发现他们不知不觉路过了图书室。但图书室门口也没贴条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疑点又多了一个。
“是的。”,他回答杜洛,“这里是图书室。至于进去看看……抱歉,我并不能同意这个要求。”
“好吧。”,杜洛看上去有些恋恋不舍,不过结合玛格撒学者的身份确实可以理解。
“只不过……”,卡梅伦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冒昧问一下,你脸上的那道疤……是怎么造成的呢?当然,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用说。”
“这道疤……”,那似乎遥远的像上个世纪的事情了,赫洛德怀念的摸着,“这是我的别人决斗留下的……那个人也没讨到好,手臂被我刺穿了。”
“这样啊。”,卡梅伦突然凑近他,赫洛德下意识想要后退,卡梅伦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不好意思,失礼了。”
赫洛德感觉到一只手突然覆上了自己的脸,只是轻柔的覆盖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想看看……你没有疤痕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卡梅伦后退半步,温柔的朝他笑了笑,“并没有说你的疤痕不好看的意思,只是突然好奇。”
“原来是这样。”,赫洛德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可以带我去房间了吧。”
“当然。”
回到自己房间后,卡梅伦原本笑着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他靠在房门处,脑中浮现了刚刚遮住伤疤后杜洛的脸庞。
很像,太像了。
像父亲,也像母亲,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想在卡梅伦脑中浮现,他似乎确定了什么,就差最后的一个肯定。
卡梅伦似乎丧失了出去外面的兴趣,一心在赫洛德旁边当他的导游,在赫洛德提出来想要去河边时,卡梅伦热情的把他带到了河边。
看着一直笑着看他的卡梅伦,赫洛德捏紧了手上的种子,随意找了个理由把卡梅伦支开了。
看着种子落入了河里,一路顺流而下,赫洛德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任务,现在就等着墨涅斯兑现承诺了。
这是,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赫洛德!”
赫洛德突然回头,轻松的笑容僵在脸上,卡梅伦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