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太古怪了。
卡梅伦站在树上,望向天空,原本那里应该是蓝天白云,或者是漆黑的夜晚之类的,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
看不见太阳,看不见月亮,分不清白天,分不清晚上。这气象比传说中太阳被什么东西吃掉还古怪,至少整个天空没事。
现在,全国已经戒严了,但卡梅伦靠着这个王子的身份,天天去尼厄周围查探情况。
而在尼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天气大变不知道多少天后,卡梅伦在郊外捡到了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病痛缠身,看上去快死了一样,虽然觉得那人非常可疑,但卡梅伦还是救下了他。
更奇怪的是,虽然没见过这人,但卡梅伦就是觉得他很熟悉,并且这人还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可疑,太可疑了……
这样想着,卡梅伦带着食物和药又来到了这里,这个洞穴处……虽然这人很可以,但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人死掉。
进入洞穴,他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一处篝火——那是他生的,那人正躺在软垫上——那也是他带的,裹着一件灰斗篷睡的正熟。
卡梅伦凑进这个陌生男人,轻轻的摇醒了他,“起来了,我给你带了食物,还有药。”
他一睁眼,似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坐了起来,熟练的打开盖子,吃了起来。
“谢谢你,我感觉我自己好了不少。”
卡梅伦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主动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饭盒,“你能完全好起来就再好不过了……杜洛。”
每次说到这个名字,卡梅伦总感觉一种奇怪的异样感,但又说不出来,也许是因为尼厄王室的姓也是杜洛,恰巧撞名了一样。
可是,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一切不是这样的,这个人的名字应该不是杜洛,应该是,应该是……
那个名字在卡梅伦喉头滚动着,却始终没有吐露出来,一切都透露着古怪,比如这个叫杜洛的男人对他莫名的熟悉。
比起这个……
“杜洛。”,卡梅伦坐在他身边,“你愿意跟我去我的王国吗,离这里不远,它很美丽,叫做尼厄。”
杜洛似乎顿住了,缓慢的说着,“当然,我愿意,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家,像我这样的人,能跟着你走再好不过了。”
听着杜洛说的话,卡梅伦心里的不协调和异样越来越重了,但他却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好的好的,我们现在就走吧。”,卡梅伦笑着对他说,“我的家人都会欢迎你到来的,你是我们这里的客人。”
时隔二十多年,再一次来到了尼厄,赫洛德忍不住摸了摸胸口,又将斗篷披的再紧了一些。
在胸口处,心脏那里,有着墨涅斯交给他的,如同宝石般美丽漂亮的——种子。
他要将种子送入海里。
通往尼厄的路上是有些艰难的,直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赫洛德也还是理解不了卡梅伦为什么能自然的穿梭在林间,就像鹿一样。
而他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喘着气,勉强跨过那些树根,凹凸不平的地面,还有无处不在的植物中。
可是,当他看见了尼厄那熟悉的建筑,还有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后,他忽然觉得,这是值得的。
终于……成功回到家了。
赫洛德本应该感到开心,但他比起开心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不适应和拘谨,这种感觉在被当成客人后达到了顶峰。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客人。”
特别是看见自己父亲母亲在这样对着自己说话,一副见到了陌生客人热情的模样。
“谢谢。”,赫洛德熟练的行礼,“我叫杜洛,是意外迷失到这里的旅者。”
“欢迎。”,国王笑着说,“远道而来的旅者啊,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玛格撒的人吧。”
玛格撒……
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赫洛德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下来,“没错,我来自玛格撒,是塔克斯特的学者。”
宴会开始了,在宴会上的都是一些让赫洛德感到亲切的菜肴,不过,比较让他在意的一点是……为什么在桌子旁边,摆了一个椅子?
是还有什么客人没到吗?
可是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啊。
“啊,这是……”
感觉到了赫洛德疑惑的视线,国王给他介绍着,语气满是回忆和怀念。
“这是给我的另一个孩子留的,虽然他不会再回来了,但我们也希望他能与我们在一起,以某一种方面的。”
赫洛德突然感觉嘴里的饭菜索然无味,他机械的嚼着嘴里的饭菜,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受,酸酸胀胀的。
似乎是误会了赫洛德的表情,王后笑着打着圆场。
“不,那个孩子并没有死去,只是……他去地上十三国留学了,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这样啊……”,赫洛德感觉味同嚼蜡,“我知道了。……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