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轰隆隆往前走,日子也一天天的过去。
终于,他们已经离开那广阔的莱辛平原,来到了耶斯光芒所照富饶的土地。
地上十三国犹如拼图那样在一起,互相有缺陷,互相有长处,它们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赫洛德探出头,准备领略一番地上十三国的风光,车队首先到达的国家应该是米努特,传说中的乐之国。
在他想象中,乐之国的人们应该都是天生的歌唱家,处处都有音乐和歌声。人们应当放声歌唱,如同求偶的飞龙。
但,比起音乐和歌声先传来的是,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有不少人在荒野上麻木的刨着什么,又时不时发出悲伤的叹息。
他们有的人手拿铁铲,有的人只有一双手,在地上找着什么。比起这些,赫洛德更关注的,是那些人的体态。
太瘦了,怎么可以这么瘦,瘦的可以说是皮包骨头。
见这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过,他们也只是抬起头瞥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即使有人站在道路上,只要领头的骑士喝一声,他们也会迅速散开。
“真像是‘羊’啊。”,赫洛德感慨道。
他们这副麻木而顺从的样子,和在地里刨找着什么的专注,下意识让赫洛德想起了羊。
“羊?什么羊?”,福珀斯的听力很好,他很快驾着白马到了车旁边,“你是在说他们吗?”
想到昨天的事,赫洛德还有些尴尬,别过头去,没回答福珀斯的话。但福珀斯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他看向那些人,似乎误会了什么,想到了别的东西。
“没想到你对圣教也有了解?”
“圣教?”,赫洛德疑惑的问,“那是什么?”
“是比流镜湖更远的西方地方的国度。”,福珀斯看向他,那双重瞳看上去有些吓人,“那里的人崇拜着圣教,就像我们崇拜着耶斯,海德拉崇拜着月一样,他们会把平民比作羊。”
“并且,他们认为祭司是牧羊人一样的存在,是掌管羊群,指引羊群的……‘牧者’。”
“不,你说错了。”,赫洛德平淡的说,“我只是认为他们聚集在一起,在地里翻找着食物的样子非常像羊一样。”
“这样啊……”
福珀斯看向那些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处于对圣教的好奇,赫洛德忍不住问起了有关圣教和更西方国家的事情。
“我也了解的不多。”,福珀斯笑着回答他,“我的妻子是那边的人,我也是听她说的,等回到哥顿你就会见到她的……”
“她还是很好认的。”,说着,福珀斯自顾自的介绍了起来,“玛狄丝她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一双纯洁的牛眼,和一双白臂……”
说着,他又看了看赫洛德,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赫洛德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亲爱的赫洛德,如果你是一位女性,那么我一定会为你倾倒的。”,福珀斯啧啧的感叹着,“看你白皙的皮肤,像冬天的雪那样纯洁,那金色的发如同阳光般……”
赫洛德一脸冷漠的坐回到马车里,顺手把帘子拉上了,帘子外,传来了福珀斯爽朗的笑声。
“别这么害羞嘛,赫洛德。”,福珀斯笑着敲了敲马车的窗,“这是我们这里夸人的方式,你总要习惯。”
“对于女性,我们要夸她们肤色白皙,对于男性,我们要夸他们强壮而又有力量,就像那狩猎的巨龙那样。”
“我是男的。”,赫洛德咬牙切齿的说,“请不要把夸赞女性的词汇用在我身上,我认为你在羞辱我,我要向你发起决斗。”
“……你在开玩笑吗?”,福珀斯笑着问。
“你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损伤,并且侮辱了我,我要向你发起私人荣誉决斗(Duels of Honor)”
赫洛德看着他,那神情确实不似作伪,福珀斯不笑了,他眨了眨眼,平静的同意了。
“好的,我接受你的决斗邀请。”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道歉明显是在侮辱对方,福珀斯并不擅长决斗,但也不会惧怕。
在凌晨时分,他们两个在离车队很远的山坡上碰面了,福珀斯的身后跟着一个侍从,而赫洛德只带了一把剑。
看着赫洛德手上那把闪烁着魔法文字光芒的剑,福珀斯笑着示意侍从展示了一排武器。
“我准备了很多武器,单手剑,匕首,刺剑,但你好像拥有自己的选择。”
福珀斯为难的问,“只是你是外国人,我有些不理解,你是否知道决斗的条件?”
“公平公正吗?”,赫洛德平静的看向自己的剑,轻轻一摸剑身,剑立刻暗淡下去,变得和普通的铁剑没有区别,“我当然知道。”
“只是用这把剑更趁手。放心,我已经封闭了那些德尔塔文字,你可以检查一番。”
说着,赫洛德将那把剑丢了过去,被福珀斯稳稳接住,他仔细的端详着这把剑,不时发出赞叹。
“真是一把很好的宝剑。”,福珀斯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父母对你真好。”
赫洛德冷漠的看着他,“少说废话,快点检查。”
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在隐秘开启后,这把剑就像普通的铁剑那样,那些神秘的文字也不会显现出来。
检查完后,福珀斯将剑又丢给了赫洛德,他自己则是拿起一把锋利的铁剑,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