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了马库斯的事情后,卡梅伦开始有意识的去关注那些没有灵魂的空壳。
在吃午饭时,桌旁依旧是站着三个空壳的,只是,看他们的身形和昨晚的……好像不太一样。
似乎是注意到了卡梅伦的视线,德尔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瞬间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每天,我都会让不同的人过来。”,她笑着为他解释,“我觉得即使没有了灵魂,他们的身体也能感觉到什么。”
“………”
卡梅伦什么也没说,他低下头,小口喝着碗里的热汤,汤很美味,可他没心思去关注这些。
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三个如同木偶般站在那里的仆从,冰冷的面具隔绝了他们的面容,白色的长袍又模糊了他们的身形。
他们是谁?
卡梅伦在想,那些人好熟悉,好像见过,可又不能想起具体是谁,过去的记忆已经快模糊了,就像蒙上了一层雾。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德尔塔看向了他,随后是弗拉德,艾普罗斯和舒陵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起投过了视线。
大家都在看着他。
“你想知道他们是谁吗?”
德尔塔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仿佛一眼洞察了卡梅伦的想法,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卡梅伦沉默了下来,他想端起碗继续喝汤,缓一缓心情,但手一抖,汤突然洒了。
汤很热,是刚从锅里盛出来的,如果洒在身上,虽然不会有什么严重伤害,但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他愣了一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预料之中的汤没有洒在身上,卡梅伦抬头望向前方,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拦住了那碗汤。
他仿佛是下意识的,直接挡在了卡梅伦面前,那碗汤全洒在了白袍上,蔬菜和肉块顺着长袍流了下来,落下了大片的黄色的污渍。
但卡梅伦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他听见一阵熟悉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僵在那里,不敢有多余动作。
空壳沉默的走到了一旁,像刚才那样站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他身上的白袍的污渍,无声的说明了这一切。
看着已经愣住了的卡梅伦,德尔塔笑了起来,她接着说着刚才问题的答案,也是对卡梅伦内心疑问的回答。
“刚刚那个为你挡汤的人是谁呢?”
“一个你认识的人”
“可能是你的亲友”
“也可能是帮助过你的人”
“不过,对我来说,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抛弃了所有名字和过去,只有一具身体的——”
“空壳。”
卡梅伦愣住了,他感觉浑身发冷,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如同木偶般的空壳,是愧疚吗,还是心虚?
听着德尔塔的话,艾普罗斯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看着卡梅伦的表情,他大胆猜测说。
“卡梅伦,这些不会都是你过去的同伴吧。范围广一点的……都是你尼厄的子民们?”
艾普罗斯回忆着那个曾经痛哭流涕的老医师,还有在镜子中看到的‘卡梅伦’死后的景象,基本肯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没记错的话,权杖之前应该是在德尔塔这里的,然后这些……没有灵魂的空壳,应该是自愿被收走了灵魂。
存储灵魂,存储灵魂,如果能存是不是也能取?
那么,如果真的能重新让这些空壳活过来的话,说不定就会有更多线索,比如卡梅伦的头颅……
但首先……
艾普罗斯突然出声,打破了这片沉默的有些诡异的气氛,他完全没在乎这有些可怕的气氛。
“德尔塔,我突然想起,有人托我问你一个问题。”
随着这一句话出现,原本凝固的气氛似乎开始流动起来,德尔塔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可以呀,想要问我什么?”
“唔,其实也不算是我问的。”,艾普罗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有人托我问你的,问题很简单,他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德尔塔愣了一下,随后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但脸上是少见的迷茫。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德尔塔喃喃自语,她好像知道了要怎么回答。
“他应该是想问,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为什么我们要……”
德尔塔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她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不,是这个问题引发了她的思考。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动摇了一瞬间又很快冷静了下来,“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们倒霉。”
“我们倒霉……吗?”,卡梅伦似乎也迷茫了起来,“我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们倒霉?”
“是的。”,德尔塔似乎知道不少真相,“只是因为我们倒霉,虽然你现在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过确实是这样。”
“这场梦境的成因和我们无关,只是因为我们恰好在这个地方,只是因为我们恰好被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