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弗拉德的愤怒和质问,德尔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等到他安静下来才回复。
“如果你是担心祂会看见这些,那是做不到的。”
德尔塔从窗台走向的椅子,坐在了宴席的主位,其他人也跟随着她的动作,依次入坐。
仆从已经将桌子上的餐具收走了,现在这张桌子,看上去倒像一个正经的会议桌,而德尔塔正坐在主位。
“说起来你们不好奇吗?”,德尔塔双手交叉,平静的问,“能在这个梦境里的,都死过一次,你们不是知道吗?”
“……”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下意识想到卡梅伦遗失的记忆,以及那些从他口中流出的只言片语。
“啊啊,已经算是实锤了吗?”,艾普罗斯严肃的看着她,“因为他们全部死了,所以被拉入这个梦境。”
“我认为这是很简单就能猜出来的事情。”,德尔塔平静的解释,“话说正题,你们还记得,拥有所有逝者和生者灵魂的……是哪一位吗?”
弗拉德脸色难看起来,他语气不善的看着她,暗含警告,“德尔塔,我记得在你那个时代,神明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是的,实际上……”,说到这里,德尔塔笑了一下,“在那个时代,祂们的存在已经被人发现了,甚至,还有不自量力的去挑衅。”
弗拉德冷冷的看着她,就像一条准备进攻的蛇。
“掌管所有逝者和生者的灵魂的神……”,舒陵突然出声,打破了这片僵局,“是死亡主对吗?”
“答对了,孩子。”,德尔塔笑的很开心,“真聪明。”
“先知……”,卡梅伦平静的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到山上来住的。”
“因为我太过聪明。”,德尔塔毫不谦虚的自夸着,“而又知晓一切,有人想利用我,有人想得到我。”
“我记得……你似乎不是一个这么张狂的人。”,卡梅伦冷漠的说,像是在重复某些人的话,“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哦,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德尔塔不笑了,“是谁在指使你吗?”
看着话题越来越偏,弗拉德有些坐不住了,他直接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提醒道。
“打扰一下,我们该说正事了。”,弗拉德笑着看她,“或者,德尔塔你想早点看到下一次循环?”
真是直白的威胁。
艾普罗斯看着弗拉德,他是真的生气了,是因为什么,先知说的那些隐秘之事?一个月亮和两个月亮,那又有什么秘密?
“抱歉。”,出乎意料,德尔塔似乎真的被威胁到了,语气都正经了不少,“是我逾矩了。”
就这样?
卡梅伦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是不是只有威胁生命才能让先知变成正常人。
“戴上吧。”
先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眼罩,直接扔给了卡梅伦,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她特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戴右眼。”
卡梅伦接过眼罩,直接戴了上去。右眼是他当时被碎片溅射到的眼睛,先知怎么会……不,正因为她是先知,才会知晓。
戴上眼罩后,脑中喋喋不休的,权杖的声音一顿,诡异的安静了下去,没过几秒,它又出声,声音尽是不解和恐慌。
【你那边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卡梅伦直接屏蔽了权杖的话,也许,他应该好好的听一下德尔塔的发言了。
“这里是某人的梦境。”,德尔塔笑着给大家介绍起来,“是还未被侵蚀的乐土,神明无法掌控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死亡,痛苦,悲伤和分离。你和你的家人朋友能永远在一起,不用变老,没有一切苦痛。”
“是吗?”,艾普罗斯突然想起了,出发前某人希望他问的问题,“这里真的是乐土吗?有人托我给您带个话……为什么?”
“为什么?”,德尔塔念了一遍,讽刺的笑着,“因为某个存在创造了这片梦境,把我们永远禁锢在这里,只为了她可笑的……愿望。”
“是神吗?”,舒陵问,“是死亡主做的吗?要不你之前为什么会问起祂?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艾普罗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月神在这里投下神造之物,因为这些……神明之间的争斗?”
“不,并不是。”,德尔塔平静的看着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有这样的误解,不过此地的主人与神无关。”
“她是谁?”
卡梅伦握紧拳头,死死盯着德尔塔,他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让他乃至周围所有人都受罪的罪魁祸首。
“我不能说。”,德尔塔说,“神不在的日子,她就是这里唯一的规则,只要说出名字,就会被她知道。”
“但你们仔细想想,你们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吗?”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卡梅伦和艾普罗斯都在拼命回想,希望在细节中找出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弗拉德倒不是很关心这些,比起这些,他还是更关心……
“月亮的事情,你不解释一下吗?”
“月亮啊,这个是我观察发现的。”,德尔塔说的滴水不漏,让人分不出真假,“毕竟你们家的……老是喜欢跟我打交道。”
“你在说谎。”,弗拉德冷冷的警告她,“他们根本不会与你们这些本地的原住民接触,甚至如果不是艾普罗斯他们,我都不愿意和你们待在一块。”
“这里就是一个战时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炸弹引爆。特别是跟你们接触,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可是你已经在死路上了。”,德尔塔提醒他,“赫尔波当年也和你这样差不多,但我们后来成为了好朋友。”
弗拉德沉默了,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间,似乎是对赫尔波感兴趣。
“怎么,你想听他的故事?”,德尔塔笑着看他,“也对,屠龙英雄赫尔波,谁不喜欢他呢?”
弗拉德沉默着,没有反驳。
“好吧好吧。”,德尔塔像是一个纵容孩子的长辈那样感慨着,“曾经,天上有一个荣光的王国……”
“等下,不是说赫尔波的故事吗?怎么说到王国了?”,舒陵举起手,疑惑的问。
艾普罗斯和卡梅伦还在冥思苦想,能继续听故事的也只有弗拉德和她了,赫尔波的故事在佐罗斯算是家喻户晓,可这开头好像不太一样。
德尔塔看着舒陵,笑着说出了一句让弗拉德冷汗直流的话语。
“这就是赫尔波的故事啊。”
“是吗?”,舒陵疑惑的回想,“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开头不是赫尔波出生在荒野上这一句吗?”
“哦,这是赫尔波当了屠龙英雄之后的故事。”,对于孩子,德尔塔总是很耐心,“屠龙英雄的故事你们都听过了,太无趣了。”
“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就说说他当了屠龙英雄后的故事。”
“当了英雄之后的故事吗?”,舒陵被勾起了好奇心,“那是什么样的生活,他打败恶龙迎娶公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