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染瞧出她的想法,与她讲起旧事:“别看他今日夸我,但恐怕他自己都记不得了高一摸底考,我高烧考试发挥失常,他当着全班面冲我道体育生果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沈津言听他一提,也想起过往:“你肯定想不到他也骂我,他推荐我参加数学竞赛,我当时忙不过来拒绝了,我刚出办公室的门,就听他跟别的老师吐槽我目光短浅,上不得台面。”
许清月:“我也没幸免,开学的时候他说我心思不正经,来学校不是为了学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吐槽着过往经历,怪不得他没得过“优秀教师”,青云“优秀教师”的评选流程中学生评价会做为评选的一部分,他这样在学生风评中年年垫底的人,怕不是得等到下辈子。
庄语砚知道大家说出自己的经历是想安慰她,她确实有被安慰到,毕竟有这么一群好朋友,什么问题还算问题呢。
盛京染度过了忙碌且无忧的两周,他将医生开具的证明拿给庄语砚看:“我有好好听话,如今医生告知痊愈,我可以恢复正常训练,特来向语砚同学报告。”
庄语砚扫了一眼,推开呈现在面前的报告单:“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明天是工作日,学校正常上课:“那我们就不送你了,一路平安。”
气氛突然有些伤感,可棉花糖不知道,围着两人上蹿下跳,嫌弃他们速度太慢,牵引绳险些拴不住它,一个劲儿催促他们走快点。
“给我吧。”盛京染接过棉花糖的牵引绳,伤感的氛围让棉花糖搅得一分不剩。
盛京染控得住它,它到盛京染手里更兴奋,因为它知道平日真正遛它的人是谁。
不过今天,盛京染没迁就它的速度,牢牢控住牵引绳,跟庄语砚并肩漫步。
棉花糖往前跑一阵,再折返回来围着两人转,周而复始它自己从中找到乐趣,尾巴像是装了电动马达,摇的欢实。
再长的路总有尽头,再久的时间总会流到尾声。
兴奋的萨摩耶摇着尾巴迎人来,摇着尾巴送人走。
庄语砚一个人遛它的时候也没见它这么兴奋,快乐的找不着北,边跳边打圈,乐得晕头转向,“梆”地一头栽到门板上。
“傻狗。”
“嗯?”盛京染没听清,以为在说他。
庄语砚:“没说你。”
“噗——”庄语砚联系一下上下语境,配合着盛京染的反应越想越好笑。
盛京染后面也反应过来自己回应了什么,被她笑容感染情不自禁勾起了唇。
……
一转眼六月份,高考将至,学校动员高二学生担任送考人,班对班为高三学子送上惊喜。
庄语砚吭哧吭哧“装修”贺卡,沈津言路过打趣。
“是谁吐槽形式主义,怎么转头卷出天际。”
庄语砚的贺卡过于用心,衬得其他人做的像是稚童涂鸦。
庄语砚被揭老底也不脸红:“人太优秀了没办法,随便一做便甩你们一大截,我也很难办。”
许清月听见动静瞧了一眼,夸赞道:“你做的贺卡真漂亮,如果我收到这份明显花了心思的贺卡一定很高兴。”
瞧瞧这就是说话的差距。
班长来收大家写好的贺卡,全班打包送往高三定点班级,掺和到一起随机抽取。
庄语砚将辛苦了半天的作品交上去,也不知哪个幸运儿与它有缘。
高考三天对于高三来说或许是改变命运的一天,但对高一高二而言就是白来的假期。
黄疏觉提前就将庄语砚这几天预订走了,他在隔壁市拍戏,几次邀请庄语砚探班未果,最后直接哭诉:“你赶紧过来将两位祖宗请走。”
原来是二老旅游回来——也就是庄语砚的姥姥姥爷来看孙女的途中拐去剧组探班,本是短暂停留,没想到到二老一见到自家这个中年花心大萝卜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硬是念叨着多留了几天。
黄疏觉不堪其扰,偏偏又骂不得打不得,天天伏小做低还免不了挑刺。
他只得搬救兵,毕竟大孙女才是他们的心尖尖,有大孙女在跟前他们那里还能想起这个便宜儿子。
庄语砚没打算去,但听到姥姥姥爷鬼使神差答应了。
黄疏觉自从得了消息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早早给定下高铁票,生怕她改了主意不过来。
黄疏觉老早边将消息透给二老,随着日子临近,黄疏觉分得的注意越来越少。
庄语砚来的当天,黄疏觉一大早便被催促着准备去站台接人,哪怕他几次强调“语砚晚上才到”也于事无补。
最后黄疏觉被催得实在没法,硬生生比到站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
黄疏觉看着二老恨不得伸出二里地的脖子,劝道:“你们歇歇吧,语砚离到站早着呢,人家说不定还没出门。你们说非来这么早干嘛,来了也是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