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砚已经提前知道盛京染要跟他们一起返程,但看到人那一刻还是有些不真实感,他就真这么回去了?
沈津言接受度比她好,兴奋得像迎接猴王回归花果山的小猕猴。
沈津言当天便拉着四人聚会,“四剑客”终于齐聚。
“四剑客”这个中二的名字当然是沈津言想出来的,庄语砚一开始很嫌弃,听多了也还能勉强接受。
沈津言奇怪他怎么突然回来了,盛京染还未将受伤的消息告诉他。
“受伤了,骨裂,回来参加期中考试。”
许清月:“你们怎么过来的,这脚能走路吗?”
这种情况一般要避免伤脚受力,没见盛京染拿拐杖。
“人家受伤比赛都打了,还差这点路吗,给个梯子人家能上天。”
盛京染听到庄语砚阴阳怪气,反而笑了:“车开到门口,语砚扶我进来的。”
沈津言看到兄弟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这还是他认识的盛京染吗?
许清月视线在面前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抿唇笑了笑。
熟悉的人,熟悉的氛围,虽然少不了斗嘴,但一顿饭整体轻松又愉快。
盛京染重新回归在教室引起一波轰动,不仅遭同学围观,还收获各科老师慰问。
每个老师进班第一句话几乎大差不差。
“呦,盛京染回来了!”
“斯内普”对待盛京染和庄语砚完全截然不同的态度。一模一样的话他拥有本事说出两模两样的意思。
同样的话如果落在庄语砚身上绝对是讽刺,但落在盛京染身上又却成了欢迎。
盛京染在“斯内普”那的受欢迎程度让庄语砚咋舌,一连几天笑脸。
期末考试主打一个快准恨,前天考试,隔天出成绩。
盛京染虽然走体育路线,但文化成绩一直不错,在空了一学期的情况下数学还能稳定在一百三。
不出意外又被“斯内普”拎出来夸奖一番。
夸人就夸人,但夸一贬一庄语砚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男生脑子活,稍微一学就甩女生一大截,什么叫女生天资摆在那,看着进步很大但再努力也就那样了。
庄语砚努力了小一年,数学分数终于突破百分大关。她毫不怀疑“斯内普”后面一番言论完全冲着她来。
庄语砚数学分数不算高确实班里进步最大的,说什么女生天资摆在那,看着进步大再努力也就那样了。
不就是拐弯抹角说她这个分数顶天了,进不了也没什么可骄傲。
天天将天资挂嘴边,还喜欢搞男女对立。
盛京染早在“斯内普”张嘴那一刻便收敛笑意,意欲开口,被庄语砚一个眼色堵在嘴里。
“老师。”庄语砚举起胳膊一声老师将视线聚拢到身上。
“我们天天听隔壁班炫耀他们班严老师获得了‘优秀教师’称号,论资历您比严老师教学年限更久,按说轮也该轮到您了,优秀教师的名单里有您吗,我们也想跟隔壁班炫耀炫耀。”
优秀教师的名单早在几天前便贴在学校公告栏,不止老师互相攀比所带班级的成绩,学生之间也对老师存在攀比之心,名单早在张贴当天便有不少学生围观,名单上有哪班老师学生门清儿。
庄语砚这话一出,下面不少人憋笑,谁没在“斯内普”手里吃过瘪,但敢当面怼回去的真没几个。此时有人嘴替将他们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众人只觉得解气。
庄语砚杀人诛心,知道他最好面子,拿个芝麻大的奖恨不得炫耀三天三夜,隔壁班严老师正是他嘴里瞧不起的女性,人家却得了他最渴望的荣誉。
“斯内普”脸憋成猪肝色:“庄语砚,你……”
“不好意思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您说过高中生时间宝贵,刚才听您说起女生天资一般,自然而然想到了隔壁班刚获奖的姚老师,您赶紧上课吧,别浪费了大家的上课时间。”
庄语砚用他经常堵学生的话回敬,他经常当众讽刺完学生用类似的话堵住他们的反驳,第一次身份调换,大家第一次觉得这句话顺耳。
“是啊老师,赶紧上课吧,我们班进程本来就比别班慢。”
“斯内普”无法当众翻脸,因为庄语砚太会演,细推一切都挑不出错处,偏偏精准将根鱼刺扎进喉咙,卡的人不上不下格外难受。
“你说老头明知降不住你,却偏偏不信邪非要往上撞。”下课后,几个人聚到一起,沈津言精准吐槽道。
沈津言在老头手下算是少有的“幸运儿”,考的好不挨呲,但不妨碍沈津言不喜欢他。
每次被他夸一顿都要在班里树敌无数,沈津言实在无福消受。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吃瘪,你是这个。”沈津言比了个大拇指。
庄语砚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冲淡了成绩进步的喜悦。
看似大获全胜,不过两败俱伤,哪怕她可以告诉自己不在意,但听久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她至今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了他,为何非揪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