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聊。”
“小心。”
“快躲开!”
“快踩刹车!”
“他还不会刹车!”
庄语砚察觉到兵荒马乱的动静越来越近,回头看了一眼,这哪是近,简直快贴脸上了。
盛京染教给她的第二课便是“躲”,躲雪场上疾驰失控的人。
真到了这一刻,庄语砚双脚像钉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盛京染讲的技巧知识一个都想不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冲翻后的场景,她抱着小腿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掉眼泪。
“语砚。”盛京染庆幸这一刻自己离她不远。
两三步冲上前,将人扑倒,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卸掉冲劲儿。
庄语砚听到身下一声闷吭,心里一慌,撑着起来:“你怎么了?”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听到你闷哼了。”
谁料庄语砚说完这句话,盛京染脸色肉眼可见的红透了:“我真没事。”
庄语砚以为他在逞强:“那你哼什么。”
“我……刚才只是磕到了。”
“磕哪了。”
盛京染憋着不吭。
“你说磕哪了,你不吭声我就把你扒光一寸一寸检查。”
盛京染垂下视线扫了一眼。
庄语砚跟随他的视线落到双腿之间,回想起刚才好像她慌乱之间抬腿膝盖顶到一团什么东西,刚才没反应过来,现下一联想,庄语砚也闹了个红脸。
庄语砚成功躲开,从山上冲下来的那人一路畅通无阻,万幸没撞到人,一头栽进雪堆里。那人穿的厚,身上防护齐全,被后赶来的同伴合力从雪堆里扒出来,走路一瘸一拐,看着没受重伤。
那人被朋友簇拥着,不忘过来道歉,庄语砚可没打算佯装客气轻轻放过:“不会刹车来什么中级道,不先在魔毯区把基础好好练了,逞什么能,你这次是万幸没撞到人,不然你这一铲直接下去,轻则骨折昏迷,重则要出人命。”
“你不把自己人命当回事,也得为场上其他游客的生命安全负责吧。”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哎——你这人,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被庄语砚训斥的男生没说什么,旁边朋友替他抱不平。
“我还想怎么样?他差点害我受伤,我骂他两句关你屁事。”盛京染在她身边,许清月和沈津言发现这边动静正往这走,对方也是两男两女,人数上他们不吃亏,理儿上更是他们在理儿,庄语砚根本不怂对方。
“你……”
“大平,是我不对。”肇事者制止住同伴,对庄语砚道:“非常抱歉,你说的对,给你们造成惊吓是我不好,你们想提什么赔偿都可以。”
庄语砚并非想要对方什么赔偿,不过是惊吓后心里存了一股火,见对方软下态度她心里的火儿熄了几分。
“赔偿不必,就是希望你能以此为警,别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两拨人分开,那个叫大平的男生不忿:“没见过脾气这么冲的女生,不还没撞到她嘛,这要真撞上了,不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赖上我们拔我们一层皮。”
“大平,别这么说人家姑娘。”四人里一个女生开口:“对不起啊,阿宴,要不是我吵着来中级道看一眼,你也不会不会被人带下去,还好没出事不然我要愧疚死。”
“不干你的事。”
何宴临了回头看了一眼,女孩被赶来的朋友围在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砚砚,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声音落在嗓子眼,喊都喊不出声。”
“没事,还好盛京染离我近,我一回头看见人快贴脸上了,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那了。”
庄语砚:“这件事别跟我哥说,本来没啥事,被我哥一知道,全家都知道了,又要念叨一顿。”
……
晚上,饭桌上,江新远跟他们讲起高级道上一起事故。
“天哪,你们是没看到,就在我眼前,离我不到两米远的位置,两个人撞在一起,当场就见红了,两个人被抬着走了,雪染红一片,真是太凶险了。”
庄语砚动动耳朵,配合地点点头。
“滑雪本就是高危运动,每年都有人被抬着出去,尤其这里游客还跟下饺子一样,不出事才怪。”江新远道:“下次新远哥带你去人少的雪场滑个痛快。”
庄语砚又配合地点点头。
她听江新远讲雪场的事故一阵心虚,不敢开口,怕一张嘴暴露。
不过她的沉默依旧引起庄司蕴注意,略带深意看了一眼她恨不得埋进胸口,露出柔软发旋的脑袋,闷头干饭不符合她往常的性格。
不过庄司蕴没说什么,当做没发现她的异常之处,允许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有些小秘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