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四分五散的众人才聚到一起。
江新远念叨一整天没见到妹妹,庄司蕴居心叵测。
“那不,来了。”
门口,庄语砚和盛京染正跟一个陌生男性有说有笑聊着。
庄语砚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见到谁了,这么开心?”
“太神奇了。”庄语砚坐下跟他们讲着巧合:“刚才那个大哥就是拿到我行李箱的人,他和太太一起来这边滑雪,跟我们住一个酒店。”
庄司蕴看了那对夫妻一眼,笑道:“是挺巧。”
“我跟他们说吃饭记我们账上,我哥请客。”
不远处,那对夫妻也朝这桌看了一眼。
“那个好像是庄总?”
“庄总?就是那个你们一直搭线没找到门路的那家公司的庄总?”
“是”
“我们去打个招呼。”
男人拽住妻子:“算了,本来是个巧合,我们一去像是别有居心。”
“你那个庄总刚才往我们这看了一眼,他这样的身家,每天上赶着巴结的数不胜数,各种套路见识多了,你以为我们不过去他就不这么想了吗?”
“别人上赶着巴结没门路,老天爷将机会给你送上门了你还不抓住,成不成结果总不会比现在更糟。”
男人眼见拦不住妻子,只得起身跟上。
“庄总,刚才远远看到还不敢认,没想到真的是您。”
男人适时递上名片:“庄总,冒昧打扰,这是我的名片,这位是我爱人。”
“安青工厂,我记得去年有批货就是你们公司做的。”
“庄总好记性,没想到您还记得。仰仗贵公司信任,去年我们工厂得幸承接了贵公司青靓支线的订单。”
双方都是聪明人,庄司蕴心知肚明对方的来意:“安老板不知有没有档期,‘青靓’‘轻云’两条支线的订单吃不吃得下。”
被称为安老板的男人原本想着能拿下‘青靓’就算意外之喜,没想到还附赠了一条‘轻云’。
“具体事项请后续跟我助理详谈。”庄司蕴下逐客令。
夫妻俩识趣告辞。
江新远:“我看不懂了,就因为他们替妹妹守住行李箱,你就把两条支线的订单送出去?”
几个小孩去点餐,只余江新远目睹全程。
“安青是去年完成质量最高的工厂,可今年代理工厂提案中,我没见过这个名字。”
都是常年在商业圈中心混迹的人,一句话便让江新远理清原委。
去年完成质量最高的工厂,却没在今年提案中出现过,如果说工厂自身忙没档期也罢,偏偏工厂负责人求到庄司蕴面前来。
他正愁没理由处理公司里某些影响公司发展“老顽固”,安青送上门的由头。
至于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跟那些“老顽固”有关不重要,他要的只是由头,剩下的手下人会给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方案。
好些老家伙早该退休颐养天年了,就别占着坑位了,总得给年轻人机会不是。
*
庄语砚这几天被唬着在初级道玩出了花样,终于在行程最后一天站上了心心念念的中级道。
她听说沈津言这个同为“菜鸟”的新手早在几天前就站到了中级道,听得她一阵羡慕。
但今天她同样站上中级道,亲眼看见沈津言从山顶冲下来才发现端倪:“沈津言真的是新手吗?”
“新手?”盛京染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名字了:“他这么跟你说的?”
庄语砚回忆,沈津言好像确实从来没说他是个新手,她只是从两人一致的新手准备工作中自动将人和自己同归为“菜鸟”一类。
盛京染听了她判断沈津言为新手“菜鸟”的缘由,道:“他纯花孔雀,求偶期到了,胡乱开屏。”
“那他让清月教他滑雪,感情扮猪吃老虎,我就说他怎么比我早这么多天站到中级道,感情问题在这呢。”
庄语砚回过神为好朋友鸣不平:“清月知道吗?”
“哪怕一开始不知道,现在未必。”
是啊,她都看出问题了,会滑雪的清月能一直蒙鼓里?
庄语砚决定保持沉默,不戳破这对初心萌动的有情人。
不过,摸清真正的“菜鸟”只有她一个有个好处,她第一次从中级道滑下来有三位保镖护体,安全感爆棚。
后来许清月和沈津言去玩自己的,只剩盛京染陪在身边。
“我可以自己滑,你去玩你想玩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别将时间都耗在我身上。”
盛京染淡淡摇头,有庄语砚在的地方,对他来说就是全世界,任何娱乐没有比待在她身边更开心。
“你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