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黄姝意还在嘱咐烫伤的事。
庄语砚一皱眉头,庄重山提前预判她的情绪:“好好听你妈妈说话。”
庄语砚眼神求助庄司蕴,庄司蕴爱莫能助:“爸妈,我去上班了。”
庄重山:“嗯。”
黄姝意:“路上注意安全。”
庄语砚盯着他后背,恨不得挖个窟窿。他就这么走了,他眼底的戏谑什么意思。
“爸妈,我去上学了。”庄语砚拎起书包有样学样。
“回来,你上学还有十分钟,急什么。两天天儿越来越凉了,外套别忘了穿。”
庄语砚默默沐浴在母爱“关怀”下,外界说黄姝意清冷女神,可再清冷的女神碰上自家小孩都很难保持清冷形象。
“庄语砚,数学老师找。”
第一节课刚下,庄语砚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被数学课代表通知。
庄语砚心里忐忑了一下,数学老师找她能有什么好事,她简单做了个心理准备,敲响数学办公室的门:“老师,你找我。”
“来了。”小老头茶杯往桌上一放:“去接点水。”
庄语砚体面地维持着微笑,她跟小老头属于互不顺眼对抗型师生。
小老头嫌她成绩差拖班级平均分后腿,庄语砚受不了小老头唯成绩论天天打压贬低她这个“数学渣”。
小老头居然敢让她接水,不怕她给水里“加料”吗。庄语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使出吃奶劲将杯盖拧得结结实实。
庄语砚回来,办公室多了一个人的,小老头掀眼瞥她一眼:“水杯放那,你俩过来。”
他把两张卷子拍桌上,语气怒其不争:“我任教这么多年,没见过比你俩更不开窍的学生。”
“魏一辰,一张卷子空大半张什么意思,留着给我写!别人写作业花费俩小时,你写作业二十分钟,跟没写有什么区别。”
叫做魏一辰的男生被训斥并不觉得难为情,小声嘀咕:“你自己说不会写可以放,我全都不会有什么办法。”
“庄语砚,卷子写的满满当当没错,但你写半天就没发现卷子跟别人不一样。”
啊?卷子不一样吗,庄语砚还真没发现。
她凑近看了一眼,别人写的卷二,她写的卷三。
“这也不能怪我,给我发的就是卷三。”
数学套卷统一放在老师办公室,是用来做测试还是布置成家庭作业全由老师决定,现撕现发。
这种撕卷子分卷子的活一般交给课代表整理,庄语砚领到的卷三应该是课代表撕错了,真不能全怪她。
小老头要是通情达理庄语砚也不至于讨厌他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将错全归咎于庄语砚不用心。
“你俩每人记一次。”小老头有自己的黑名单记事本,吃饭旷课不写作业均记一次,集满三次请家长。
庄语砚无所畏惧,大不了请庄司蕴来学校走一遭。
“你俩趴这把作业补了,补不完不许回去上课。”小老头独断专行:“别跟我扯什么后面还有课,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庄语砚领到一张空白卷。
魏一辰识趣不多辩驳,拿着卷子出门,爬到办公室对面台子上。
庄语砚有样学样。
男生见她跟出来:“你也看他不顺眼吧。”
庄语砚不避讳,反问道:“有人看他顺眼吗?”
魏一辰一愣,开怀笑道:“你脾气对我胃口。认识一下,我是高二三班魏一辰。”
“庄语砚,高二七班。”
“我听过你名字,但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样,更鲜活。”
“我也听过你,同为难兄难弟。”庄语砚不知道那句话又踩中他笑点。
两个数学困难大户正式在走廊“会晤”。
魏一辰勾头看她卷子:“我看你另一张卷子写的满满当当,这张会写吗?”
“不会。”
“巧了,我也不会。”两人抱着卷子面面相觑。
庄语砚挑会写的题完成,两人一对卷子,果然是差不多的水平,不会写的题都差不多。
青禾只有偏科没有学渣,青禾的凤尾放普高里哪怕不当鸡头也能当个鸡脖。
“你们这节啥课?”
办公室空了,小老头抱着书本外出上课了。
庄语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数学。”
“你惨了,一下被老头记两次,一天赶上我半个月进度。”
庄语砚觉得有些麻烦,但也仅限于麻烦,至于请家长,有庄司蕴顶着,她无所畏惧。
出神间,教室里传出一道刺耳的警报声。
“遭了,忘了这茬,趁他们没出来,我们快跑。”魏一辰留下一句话先一步跑下楼。
“着火了,大家快下楼。”
一声高呼,印证了庄语砚最坏的猜想,搅得她心里一团乱麻,心跳在嗓子眼徘徊。
办公室位于整个长廊正中央,楼梯口在教学楼两侧,愣神的功夫,楼道挤满了人,庄语砚抬脚顺势跟着人流往外涌。
越接近楼道烟雾越浓,庄语砚眼睛熏得不舒服,视野里像蒙了层雾,看人不大真切,心跳愈发可闻。
不知谁说了一句:“我看刚才那个班里还有个人,好像是篮球队的谁,脚扭了咋下去?”
庄语砚脚步一顿,她第一时间想到盛京染,扭伤脚的人会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