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齐峳感觉到面颊传来轻柔的触感，楚峦心伸手把他眼下的泪珠抹去了，声音满是无奈，“是你先不老实的好不好，我还没哭呢，怎么你先委屈上了？”

齐峳模糊地哼了一声，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无限的歉疚与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说不出话，只有眼泪一刻不停地淌下来。

他眼眶胀得厉害，下睫毛湿得乱糟糟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几乎难以视物。他连面前人的表情都看不清，即便如此，也不愿意松开手，五指紧紧攥在对方裤腰上不放，一副要把流氓耍到底的姿态。

楚峦心用袖子胡乱给他抹了抹脸，又往两人身间探去捉住他的手，“行了，有什么好哭的。你要检查什么？自己来看。”

齐峳眨着一双婆娑的泪眼，摇了摇头，心说我现在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对方应是误解了他的意思，沉沉地叹了口气，攥在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车内安静下来，仅剩两人渐缓的呼吸声。

隐约间，齐峳还捕捉到了一丝轻微的响动，窸窸窣窣地，像是布料间摩擦的声音。他低下头，心跳陡然加快，楚峦心牵住他的手，以近乎引导的力度将他的手指往他刚刚一直没能得逞的地方送，语气有些僵硬地催促：“要确认就快点，别在里面乱动。”

齐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直接闭上了眼。彻底看不见之后，他的动作才放开了些，但依旧很小心，慢到几乎会令人误以为他是在故意磨蹭。

楚峦心果然不满，呼吸声一丝一丝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慢慢地用了力。

齐峳偏过头，往覆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蹭了蹭眼睛，对方应是感受到他睫毛上的湿意，施加在他肩上的力气又一下子泄掉了。

他继续动作，像之前检查上臂那般，用指腹仔细感受对方大腿一侧的触感，在摸到一手滑腻的皮肤后稍稍放了心，看来楚峦心这回没有撒谎，对方身上的痕迹的确就只有左手腕内侧那一处。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更全面地检查一番。

于是他微微转动了手腕，反手探向另一边，楚峦心动了动腿，像是刻意配合一般为他提供了更方便的空间，他认真检查完毕，确认两条腿上都没有他害怕摸到的划痕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垂下头，双肩沉下来，一直流个不停的眼泪勉强止住，因情绪激动而发烫的大脑也慢慢冷却了下来。

理智回归，他蓦地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

“这下相信了？”楚峦心瞪着他，仍有些气喘，颈侧的青筋随着胸膛的起伏愈发凸显，“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我和你知道的那个苇航哥不一样，你误会我了。”

齐峳呼吸变得急促：“误会什么？”

楚峦心的左手依然撑在他肩上，内侧的红线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眼皮底下，令他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我……”楚峦心犹豫一下，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有这一次。因为我，我不是为了发泄什么，而是有目的，有企图。”他眼神躲闪，嘴角轻轻勾起来，“我不是主角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的话，我想知道，祂究竟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齐峳瞳孔一缩，无力地摇头：“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了，你以前根本就——嗯……”楚峦心忽然皱了下眉，脸色随之一变，掌心用力抵在他肩头，试图将他推开。

这一次齐峳稳住了身形，他愣愣地望着对方被血色填满的面孔，有些不知所措。

“怎、怎么了？”他慌了神，下意识地想撑起上身，手掌刚一施力，他便猛然发觉，自己的手下好像仍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咦，不会吧，他难道忘记要把手先从对方腿上抽出来了？

察觉到这点，齐峳当即呼吸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还想做什么？”楚峦心咬着牙，狠狠瞪他一眼，“快点松手，别、别碰我。”

“我我我我知道了！”齐峳一连应了几声，立刻就想往后撤，不料手腕却被卡了一下，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没能挣脱。

“别乱动。你冷静点。”楚峦心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朝反方向按。

“你这样我更拿不出去了，怎么办……”齐峳低着头喘了口气，鼻尖挂着汗，被泪水浸湿的长睫毛一簇一簇地卷着，脆弱的样子令他看起来格外无辜。如果他没有在亮如白昼的顶灯下扒人裤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