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洲觉得有点怪怪的,明明应该是自己引导明琅,怎么有种被她引导的感觉?
是错觉吗?他叹口气,总而言之,这是好的进展!
明琅走得明显比刚才慢,依然是昏暗无人的小巷,她漫无目的,路边有小野花从墙缝里钻出来,还特意停下来观赏。
安洲看在眼里,满腹疑惑。
明琅突然停下脚步,她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安洲还挂在刚才经过的窄巷墙体边。
等她刚一转身,几个黑巾遮脸的人像从地里蹦出来一样,封死明琅的退路。
安洲看她气定神闲,醒悟过来,她是在等这些不怀好意之人?
接着她就收到明琅越过人墙投来的目光。
“帮我。”她用眼神说。
一共三个人,两个是金丹境初期,一个是筑基境圆满。他们气势汹汹,一副要吃了明琅的样子。
这种事屡见不鲜。在仙斗场大放异彩的仙族,因着种种缘故没能侍奉魔族,无人保护,独自离开后,就被忌惮他们的同族暗下杀手。
仙斗士虽为同族,却是竞争关系,总有一天在斗场相见,不如趁天才尚未成长起来时,铲除这个对手。
为首一人阴险地盯着她:“小丫头,别怪我!”他举起一把铁斧,一步步朝她逼近,另外两人望风。
见明琅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歹徒笑着说:“吓傻了吗?”
明琅轻轻歪了歪头。
铛!
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向歹徒的手,铁斧重重落地,安洲踩着旋风落在明琅面前,三人看明白安洲的实力,倒是反应迅速,拔腿就想跑。
“安洲帮我留下点东西。”明琅阴恻恻地说。
安洲立即行动,凭借境界之差,一把揪住两人的后领,再扫腿卷起一阵灵风,将最远的人绊倒。
“你要什么,我的大小姐?”安洲打趣道。
“这个好看的红宝石纳戒吧。”她指向攻击她的斧手。
安洲便摘下纳戒递给她。
“怎样?”
“可以了。”
安洲点点头,对三人道:“同类相残已是不幸,你们还要恃强凌弱,加害无辜,实在是令人唾弃!”
他将三人都甩到墙角,给明琅清出一条道路,跟在她身后走向大街。
“你一早就知道他们在跟着你?”
明琅点头。
安洲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她预料到自己会出现相助?他看着前面娇小瘦弱的背影。
“我只是想办法在躲开他们,只是碰巧遇见你相助,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明琅转过来,对她露出一丝朝阳般将露未露的微笑,令安洲有种救护弱小的满足感。
这也解释了她为何会一直兜圈子,合理了。
安洲追上去与她并肩。
“你住在何处?我送你回家吧?”
“那就多谢了……”
明琅告别安洲,约好三日后碰面交流修炼之道,便回到旧矿山,弯弯绕绕的漆黑走廊里弥漫着死寂气息,筋疲力尽的仙族们拖着残破的身躯,倒在屋子里便休息。
她走上一层层台阶,穿过重重交叉口,才走到家门面前。
此时门正开着。
她神色一凝,跨步进门,就见南煦仍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面庞苍白,双眼紧闭,而两床之间的空档,黑烛坐在小凳上,正调着药汤。
“我们的天才回来啦?”他垂眸对着汤药道,接着舀起一勺药,递到南煦的嘴边——
“住手!你喂她吃什么?”明琅当即要挥出灵力打翻汤药,手臂却被人抓住。
黑烛的大块头守卫从后面提起明琅,令她动弹不得。
可恶……
“别激动,这真的是药,你走后,你这姐姐身子又不好了,我特意请了医师给她看病,熬制汤药,她才缓过来,难得睡了个舒服的觉。”
南煦的神情确实十分平静,明琅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黑烛站到她眼前。
“听说你在王立仙斗场赢得很漂亮,得到了国王陛下的赏赐,是这个吗?”
他揪住明琅的手腕,把纳戒摘下来,戴在自己手上。
“我帮了你姐姐,该感谢我吧?那我就笑纳了。”
他漆黑的眸子被他眼皮盖住一半,显得十分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