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着这只红宝石纳戒,满足的微笑突然僵在脸上,怀疑道:“陛下就送你这么旧的玩意儿?里面倒是有几万块钱,这么寒碜?”
他上下打量明琅,怀疑她把宝贝藏在其他地方。
哀伤和愤怒浮上明琅的面庞,“我被抢了,陛下送我的宝物被抢走了,这是他扔给我的。”
她懊恼的神情不像是装的,仙斗场的眼线也确实看明琅走进了小巷,过了很久才重新出现在大街上。
他权衡利弊,最后破冰一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黑烛冲护卫招招手,让她将明琅放在地上,语重心长地说,“在这个世上,仙族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可能走远,你需要一个保护人。”
他双眼亮着自信的光芒,拍拍胸膛,“我可以做你的保护人,仙族单打独斗走不远的!而我只需要一点点保护费而已。怎么样?划得来吧?”
表面上是商量,实则不可能允许明琅拒绝,身后壮汉的喘息也说明了这一点。
明琅点点头。
“那太好了。”他夹住纳戒转了转,将里面八万幽金中的七万五取了出来,纳戒放在南煦的床头,“这都是欠的租金,我收走了。我再给你宽限一天,感谢黑烛哥吧!”
路过明朗时,他拍拍她的肩,“我最喜欢识趣的人了,和你姐姐收拾下东西,给你们换个宽敞点的房子,租金只涨五成,这可是很大的优惠哦?好生努力,你姐姐需要钱治伤。”
他和几个护卫终于离去,明琅迅速走进屋子,关上门,只觉屋里的空气比以往浑浊两倍,用刚刚恢复的一点灵气,引出形成气流,将浊气从洞口排出去。
外面天已黑透了,小洞黑漆漆的。
“琅儿?”
“南煦姐!”明琅急忙捧起南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还有些余热。
“你回来了……”
一行热泪从她眼角留下,明琅擦掉说:“是啊,我平平安安回来了。”
南煦软绵绵地打在她胳膊上,“坏东西,担心死我了!”
明琅笑着喊痛,目光一偏,看见床头柜上的药碗,里面残留着浅浅一层褐色药液。
“喝了这药,我总觉得困得很。”
明琅从棉布沾了一点,在鼻间闻了闻。
分析药物是必备技能,只是她如今的灵力浅薄,无法支撑强大的分析法术。
她盘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用灵力勾出两滴药液,悬浮在空中,她非得分析出来不可。
是夜,明琅运功了一整宿,心情逐渐沉重。
药里果然有毒。
洞外晨光熹微,南煦睡颜安宁。
这毒名叫“云光青”,无色无味,清冽如泉,极难分辨,中此毒者经脉堵塞,四肢无力,最终陷入昏睡,中毒至深时,有轻微碰撞都会导致骨肉松散,如碎屑散落,让人不敢挪动病患。因昏睡时总能梦到青色的云而得名。
当真是恶毒至极,为了留下明琅为他挣钱,黑烛竟舍得下这种血本。
明琅额头青筋扑扑直跳,此地不能久留,必须赶紧逃走。
既要去找寻解药,还要准备出逃的武器装备。一旦逃走,必定面临旧矿山魔主的追杀。
南煦忽地醒来,眼睛花朵一般冲明琅眨了眨。
“睡了一觉我感觉好多了。”
怎么可能,没有解药驱散,这毒只会残留体内,弥漫开来。
“等我康复了,就能出去挣钱,你就好好在家修炼,你境界太低,别说仙斗场,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杀害,我实在不放心。”
南煦,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明琅没有反驳,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黑烛说要给我们换大房间,我去看看。”
南煦脸色暗淡几分,她们都知道,表面给好处,实则索要更多金钱,她们是没法拒绝的。
旧矿山居民楼一共有四十六层,当年挖矿留下的隧道成为如今的走廊,内部有五个竖直梯井作为上下通道,越靠近内部越昏暗,全靠夜明石照亮,靠近四周峭壁的房间因为窗口接纳日光照射,价格贵的出奇,南煦考虑明琅成长买的这间小洞小屋,每月租金就要十万幽金。
这次黑烛确实痛快,给了一个套间,竟然有个小客厅,整体宽敞,土壁光洁无尘,内墙靠边一个小木门嵌在中间,里面就是二人的卧房,两张小床垫了棉花,柔软舒适,靠边还有间小小的梳洗室,对会法术的仙族而言能解决一切清洁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两个房间都有扇朝东的大窗户,甚至——
“把这个木框窗户推开,就能去阳台。”黑烛夸耀着掀开窗户,让明琅走出去。
客厅的窗户外面是一块坚固的突出岩石块,成为少数有天然阳台的高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