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枞安往后挪的样子,秦科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受伤。
他上前一步,将林枞安牢牢的锁在怀里。
秦科抱的很紧,消毒水的味道从他身上沁出来,林枞安忍不住皱了皱鼻尖。
然后把秦科一把推开。
骤然被推开,秦科的眼神闪过一丝受伤。
他死死的盯着林枞安的脸,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你去哪里了?”秦科强压着嗓子眼中的惊惧和恐慌,声音哑的像是砂砾划过,他紧紧握着林枞安的胳膊,像是一个从沙漠走了很久,终于走出来的人。
林枞安有些莫名,她眼神扫视着秦科,不知道秦科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冷淡的说:“我一直坐在这 。”
秦科有些恍然。
他侧头看了看四周,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似的。
林枞安看他跟喝懵了一样,忍着心里翻白眼的冲动,说:“你酒精过敏晕倒了,救护车把你拉到医院,你不会真的毫无意识吧?”
秦科听了,扶着一侧额角,沉默半晌。
终于他说:“原来是这样。”
林枞安点点头,“对,是这样。”
她站起身,准备收拾了书包离开。
她今晚在秦科身上花费了太多时间,而招聘落日余晖的计划又落了空,这让林枞安觉得自己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干成。
不禁让她觉得有些挫败。
秦科看她要走,连忙起身跟在她身后,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穿着病床服。
林枞安将笔记本电脑装入书包,诧异的看向秦科,“你干嘛?”
秦科强压住脸上的紧张,反问林枞安,“你去哪?”
林枞安简直无语,“我回学校啊大哥,不然我去哪?我在医院伺候你一晚上?你疯了?”
秦科将唇抿紧。
林枞安转身就走。
秦科顾不上其他,干脆跟在林枞安后面。
林枞安转身,表情诧异,“你干嘛?”
“不是说回学校么?一起回。”秦科申请紧绷说道。
啊?
林枞安看着秦科穿着的病号服。
又看着他刚才因为打吊瓶而挽起的袖口下白皙纤细的腕骨,和他脚上穿着的一次性拖鞋。
林枞安皱了眉,脸上展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秦科却恍然未觉,仿佛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恰当。
他站到林枞安身旁,甚至主动取走了她身上的书包,挂在自己一侧的肩膀上。
动作太流畅了,好像这样做过无数次。
林枞安微微仰头,谨慎的看向他。
秦科却满脸理所当然的说,“走吧,不是说要回么学校么?”
林枞安又看一眼他因为刚才躺在病床上,而微微翘起的头发,和他手背上吊瓶留下的白色胶带。
林枞安建议:“不如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找人陪护你一下?”
似乎是想起什么,秦科皱起眉。
他很快的说:“不用。”
林枞安耸耸肩。
她其实不想带着秦科一起回学校。
她觉得很烦。
秦科总是莫名其妙,像一块口香糖。
说更难听点,像一块狗皮膏药,莫名奇妙等在角落的井盖上,当你经过,故意“吧唧”一声粘到你鞋上。
“可你瓶子还没有吊完。”林枞安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吊在空中,底下从针尖上还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吊瓶。
秦科摇摇头,“我没事了。”
林枞安好心建议,“不如你今晚在医院好好休息?我有事先回学校一趟?”
秦科马上头摇的更加用力,“不用,我跟你一起回。”
看怎么都说不通,林枞安只好无奈的示意他,“起码你把衣服换整齐吧?”
不然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她?
觉得她半夜去精神病院牵了个人出来?
秦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才意识到似有不妥。
他环顾四周,快步走到床边,指尖将衣服领口的扣子解开。
林枞安撇开眼,看向其他地方。
秦科快速的换着衣服,眼神却始终放在林枞安身上。
似乎很担心林枞安自己先走了。
灰色羊毛套头衫套到一半,秦科发出一声闷哼。
林枞安下意识回头看他。
就见秦科似乎是有些迷茫,又强自冷静下来般的说:“我打了……钉。”
那个字仿佛说不出口般,从他舌尖上含糊而过。
林枞安有些不耐烦。
很晚了,她已然有些累了。
“对,你打了乳钉,这个你已经给我看过了,还给我摸过了,所以这会又怎么了?”林枞安不耐烦的吐出一堆。
秦科拉扯衣服下摆的指尖顿住。
半晌,秦科说:“没事,我就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林枞安:……
两人打车回到学校。
A大夜晚路灯通宵的开。
两人走在路上,秦科不住的看着四周。
到了分岔路口,林枞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