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总是喜欢玩弄人,我们会在不经意间发现,原来依然在梦里,或者一直在梦里。
因为当你想要努力,并正在奋发的时候,却总是力从轻拳——打在了棉花上,当眼,时间会被拖得很长,蚂蚁搬家遇到了大暴雨,笨蛋试图独自做完一份习题,怎么着,都是徒劳无功。
似乎是神故意使坏,猫扯着老鼠的尾巴,死神用镰刀勾住了即将逃离的灵魂,所以病床上的人挣扎着,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祂调慢了斯人的速率,或者轻轻拨快了世界的轮钟,导致某一个点身在此间,却与其它不同理,微妙之差,格格不入。
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和田野间的老鼠同类,却不同族,具不同色。
从下车的地方到那片黄色当中并没有多远,尹煜佑故意绕了一下路,他想去街区内看看,买不起蛋糕的话,闻闻那香甜味也是很好的。
那个居民小区中住的大多数是附近的商户和园区中的工作人员,主播们因为忙碌抽不开身,再加上穷困,很少过去。
但是仍然有不少人将那里当作遥远与奢侈加身的夏威夷,偶尔才能进去逍遥一会儿,玩乐一小把。
然后又要匆匆投入滚轮内,做永远无法停歇的白色仓鼠,给别人记录实验数据,以自己的人生打熬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而,人总有窗口可以珍重。
青擅于自救,本来自救。
无法过复活节的可怜孩子抱着扫烟囱的大扫帚,靠在富人家门口贪恋屋内飘出来的火鸡香味,似乎,这便是他也跟着“过了节”,属于自己的色彩归元,填合。
他便足青,不会生病。
在精神上。
流浪汉盖报纸充当被子,哪怕是住在拥挤的“握手楼”中,格子间内的青色们也总有办法将石墓般的原始装点得富丽堂皇,春意盎然,各搏出彩,变成一个又一个:口袋空间,世外桃源。
真正的世外桃源在各人的心中,已经具现,就像早就成型的心灵之蛋,静待察觉——孵化,触碰极为梦合,梦启,人生长,明。
缘。
公鸡啼鸣也争雄。
人类聚会靠斗志。
火种是一切的希望,普罗米修斯带来的可不只是灼热的攒促。
但是,走着走着,尹煜佑的步子又慢了下来,艺术总是多愁,诗人平仄填忧,入喉几多香酒?
短短的路因为寂寞无人而变得很长,很长,天很冷,风很大,空白的路逐渐乏味,变成了再也看不见的永无乡,似乎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小女孩终究够不到火焰内的一切,无论是火炉,美食,还是老祖母。
人一旦虚弱,病毒就会趁虚而入,意识退到低洼处之后,魔鬼携带着欲望猛猛追击,火苗变小了,风便得意壮大。
注意力松懈下来,各种风景或者思绪便会钻进脑子里。
所以老人常言,人不能多闲,否则容易憋出病来。
因为被恶鬼盈头,无处发泄,逐渐的便被吃空,成了欲望的载体。
好心情不敌风雪,逐渐式微,寒气趁机从脚底钻进身体里,一口一口,以舔舐的方法蚕食尹煜佑心里本来就不健全的快乐。
那方心田本来是肥沃的好土壤,因为世事变迁,融入了很多粗大的颗粒和杂质,优良降劣,新楼变成了危楼,生出很多窟窿眼,像是多孔的奶酪。
好在土地的根基足够结实,即便如此,品相依然是优秀的。
仿佛被虫蛀了一道的苹果,挖掉那一小块区域,剩下的依然完好。
而且香甜多汁。
瑕不掩瑜。
少年走到老年,天真灿烂颓唐,猴哥也是如此。
曾经大闹天宫的无畏到底随着五百年的羁押和千里迢迢的取经之路,磨砺蜕减,猴哥长大了,猴哥也老了。
石子成了珍珠,灰暗棱厉磋磨到圆润光滑。
好坏于之何?
唏嘘,感慨,春生。
人生就是从接收到给予,从庶民到菩萨的过程。
像是一笼逐渐蒸熟的糕点。
“画”的定义当然是由看画的人赋予。
身体的冷将双眼的明度降低,灿烂的魅力便转而成为忧郁的诗意,盛唐到颓唐,它依然作大唐,泰坦死亡之后,枯骨将会成为万物的山脊。
一鲸落,无尽生。
世界无极终理。
巨大即便迁移,存在却不容撼动。
伟人始终是伟人,哪怕发现瑕疵。
正如同斯人不敌巨力,人不抗宇宙之道。
尹煜佑的心焰摇曳着,变成了重症监护室内的病人,状态乐观,但是病情垂危,似乎随时会因为不敌生活这股大风的蚕食而熄灭,又似乎因为小火苗足够顽强,还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叫人无法直接给一个定论,青年人之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