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脸颊实在太烫了,破绽就明晃晃地摆在门面上,在唱一曲没有诸葛亮那方大能坐镇的空城计,所以,缺失了核心导致这座城很容易破,质若纸镂,极其容易被取笑。
可是,他真的不希望被自己所尊重的人拿捏七寸短,恩师入破门是很不符合常理,甚至失礼、悖论、挂耻的事情。
书生不会做这种事。
君子立于陋室,心却金玉满堂。
所以,读书人自古有一身“臭脾气”。
不肯“同流合污”。
清节便是骨气,人无骨气不成器,状若浮皮潦草——废物也。
每个人都有骨气。
前提:是人的“人”。
言回堂:
慌张让蚂蚁在热锅中乱爬,思维紧绷的时候,总有东西要大吼大叫,胡乱冲撞,试图找到合适的宣泄口,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以慷慨解命。
身旁的孔峻熙过于灼热,尹煜佑不敢触碰,思绪便自发转移到了相对而言的“阴凉处”,寻找快活——虽然那里也没有好了多少。
那便是周围的风景:旖旎馥郁,艳丽到不堪入雅目。
他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气,跟这些随处可见在亲昵的人相比,他只是一个素质好的单身青年。
格格不入。
不成体统。
不知道是谁不成体统。
那些人?
还是他?
归根究底,两相比量,他又开始自卑,觉得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比如说,现在,别人都在接吻,深度交换感情,而他跟孔峻熙却八字没有一撇,井水不犯河水。
只不过是一对电影搭子,连衣角都不敢牵。
也不能牵。
不允许;
不应该;
不可以;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所以,瞧吧,跟“这些(胆大的)人(演员)”相比,他连高枝都没有攀上——
业绩为“0”。
在满堂的好颜色当中,独枝开败是很丢人的。在一个班级里,几乎所有人都拿到了好分数的时候,唯一一个个位数或者零分,一定会被或轻或重地排斥取笑。
他必然会变得无地自容。
心脏关系分数。
而这样乞丐一般不堪的他,却还要不自量力地来到这个凶残的情爱斗兽场。
他输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现在,也不会反而被周围这些糟糕的氛围弄得像是架在了火焰上。
做烧鸡,或者烧鹅,反正不应该是人。
因为人不进熔炉。
因为哪里有人像他一样无措?
人是体面的,文雅的,内外光鲜,腹足自华,即便最狼狈时也穿着衣装,有一二裹缚,持礼吃节,礼为“人”脊骨,而不是像眼下的他,哪怕是坐着,也感觉被千万道责备的目光揭穿了全副防备,似战败的将军,只剩丢人两个字充斥全身。
这,失礼。
不是别人,便是他。
“人”不应该是这样。
那些目光质问着他,为什么要以完全不匹配的身份融入这个世界里?
这里不是他应该来的,也不属于他。
丑小鸭不应该待在干净的小鸭群里。
勇武长胜,长为勇武,勇武无限,这是“世界”的规则。
武开道,理合之,打天下,生法律。
谁的世界?
不清楚。
只知道,规矩是死的。
而人会被规矩束缚,就是一块块架在铁板上的肉,哪怕活着,也动弹不得。
不过是假料,虚头八脑活一遭而已,滩涂不算“画”。
自然不懂画。
还不讲情面。
不成体统。
(被规矩束缚的人,)和死了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