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不自移。
相遇与思念也是如此,形成动机,便生成了开启人生之门的钥匙,即:发条。
剑锋有了,才可以匹配剑柄,反之成立,门打开了,才能看清方向,开始走路。
其后的脊椎,是剑锋,为:自主。
低着头,便容易忽略美丽的风景和附近的商机。
如果一个人想要找工作,一直看着地面是不行的,
神的决定,真的自由,难以更改。
所以,即便鱼儿和孩子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被迫接受随时易容的“现实”,那是自我的江山。
魔方的色彩不得不随着外力的作用而不停更改组合形式。
所以,结构不严密的情况下,以及没有自主的物件,实际上不存在“家人”。
石头尚且具备“组合”的基础,掌握几线自主权,才能做到结构坚硬,千年不变。
一线生机。
微生青长。
这并不是没有道理。
牛顿发现了重力,从一颗苹果当中。
瓦特发明蒸汽机,从一壶茶与汽中。
而不然:
浑浑噩噩的人就是如此镂废。
没有智慧,便是(结构)“不严密”。
另有言:
臣民不以俯瞰之,画中随笔而变动。
故也才,同在一个池塘当中的时候,难免碰到面,邻里之间,同在人间,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是道中衡理。
就像香蕉的甜,桃子的粉,火龙果的软,乘法表的确定性,三角形的稳定性,人类的精致和艺术性。
人类是精致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天造地设的艺术。
所以,每个人都是孙悟空。
我们完全不需要羡慕大圣。
因为它的自由,万物拥有。
同生于天地之间,母亲何其公平!
一个子宫里,不会出现两类物种。
哪怕是怪物,也属于“肉”质,“活”物。
活性不以睁眼定,百分之一线也算是青荡。
碧波为浪。
于是,孔峻熙带着别人看电影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被尹煜佑撞到了。他是故意的,状若无意,在秒速五厘米的见面性之前,樱花作为见证者,看到了无数次的小心试探。
一切的“偶然”,都是有心之机下唯一的“必然”。
滴水穿石。
微生开元。
只不过,有时候以秒针来推动的,不一定是“高度‘智慧’”的人类。
或许是泥土、露水、松鼠,以及,一种声音、一个念头、一次波动……
人间是玄妙神奇的磁质乱力场,犹如一锅混乱的食物大杂烩。
你总有机会吃到其中的某一样。
而且概率在相对狭窄之下无限放大。
这究竟是渺小还是巨大?
宇宙也不知道答案,因为宇宙正是如此,乱炖。
人生在世,数千万个日日夜夜,每个人之间都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见面,因此,我们或许会撞到别人的各种“隐私”。
其实,那是公开的。
世界上从来不存在真正的秘密。
因为百分之一放置在生活和人间这套酵母中,经由时间持之以恒地卖力匀速揉搓,就变成了无限膨胀的妖孽。
尹煜佑恰好遇到了。
他的天空,晴转阴。
刚刚发现的时候,他有过短暂的退缩想法,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在那个时间,恰好出现在那个地方,否则也不会看到孔峻熙带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电影。
他知道,他不是孔峻熙的谁,爱人不是,亲人不是,甚至就连朋友也不能明码标注,想来想去,充其量,只不过是同事而已。
甚至算得上卖家和买家,用一个有些难听的词来形容:商品交易。
这个形容像利刃一般伤人,令他疼痛,但是却有几分准确。
现实往往比梦想残酷得多。
历数两个人以往的种种,似乎,无论怎么拉拢整理,中间的桥带关系最高都只能称作是同事。
这个结果让他有些失落。
不过,蒲公英贵在轻盈,不会永远沉没,只要它依然是自己,没有沾染过多泥垢,那么,但凡风来,便可以及时起飞,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奔赴下一段青春。
不会陈腐发霉,成为老叟。
蒲公英,和蘑菇微妙的相似。
而世界上最不缺的资源之一就是风。
神对于摇篮的建设是无比宽容大方的。
再怎么吝啬的人一定有某个方面不同。
对别人,或者对自己。
不过,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它不会长期停止不动,这种小生命总是在欢腾,总是在游弋。
尹鱼很快就转移了想法,试图安慰自己,毕竟如果一直沉浸在郁闷的泥海里,身体会被污垢附着得越来越严实,到时候,哪怕是蒲公英也无法起飞了。
穿上“生活”这套铠甲的人,无法再像少年时一般快意。
盾牌的防护带来的便是笨重。
成长俗常对应着沉稳,天真常常活泼任性。从乐观一些的道路出发,它倒也可以看作是轻盈换了一种外衣,戏子唱台,始终是那个角儿,只是叫人难以辨认。
川剧变脸总是能引发一片惊呼。
经典永流传,否则配不上王冠。
于是,逐渐失去自我的“轻盈”愈发坠向地狱,比之于人,生活中便充满了琐碎,距离光明步步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