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会在老鼠即将恢复精力的时候一口咬断它的脖子,或者是从四肢开始蚕食,做最小体量的(可爱)恶魔。
而被追捕的兔子但凡寻找到机会,必然撒开四蹄疯狂逃窜。
这是万物的绘浮生,各自的,全局的,也作为一笔添色。
既是整体,又是之一。
既是唯一,又是群星。
但凡生灵,必然享受此间。生皆之,灵尤甚。
上苍看人间杀戮,四处绽放血花,那却是慈悲的色泽,祂的花园繁华盛胜。
神的慈悲与人不同。
蚂蚁无法承受大象。
人类会被洪水吞噬。
病毒带不动凡肉胎。
孔峻熙作为已经先一步登上阶梯的“神明”,“人中土地仙”,自然也避免不了轨道内的运算,享受捕猎和育雏此等运筹帷幄的神级乐趣。
帝王爱好酒与美人,因为这是他的特权。
他(祂)将巨大的鱼饵分割,犹如天子与诸侯国,并散布在最佳的洞穴内,对于狐狸精而言,它的卧榻就是极完美的陷阱。
美人计好用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副皮囊,而是藏在俗肉之下的那颗真心。
此间尘埃喧嚣,道法扑朔迷离,真心最是难得。
尤其是对于物质缠身,陷入其中做了猎物的高位者而言。
胜利腐蚀了英雄的脊骨,王冠压昏了智者的头颅,丝绸软烂了战士的铁斧。
金钱与权力容易腐蚀感情,蚕食真情,也容易让人变成假面,从灵根至烂妖。所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宝石和金币晃眼,酒菜以香味诱人,艳压花香,诸君俱为俗物。当一个视觉极佳的人被此等包围,成为狼群盯上的那只梅花鹿,那么他清晰的视觉会大打折扣,由于各方不约而同地干扰,成为标准的“睁眼瞎”。
类似于饥荒年代,被各路饥民盯上的富足之家。
滚同于金融危机下,往河里倾倒牛奶的商人们。
而上,那是饿狼眼里的肥肉。
孔峻熙聪明的地方在于他看得透世间循环,因此在自己迷茫,看不清天色的时候,懂得抓取参照物,利用旁边的生机来对比自己盎然几何,灰暗几度。
不至于被蒙在鼓里,做了案板上的肉也浑然不觉。
此种长生,狡猾多留。
狡猾是人类的第三四五六……只眼睛。
高知明途开阔金临。
猫蹲守是为了捕猎,食肉,壮己,修圆,而孔峻熙撒网的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他实现的路径更加巧妙,符合精密仪器的“精密”之二字前缀。
聪明的人有时候存在一个怪癖,总是喜欢忽略简单公开的运算模式,偏偏要绕一条远路,用更难更苛刻的方法解开问题。
美名其曰:淬炼自己。
玲珑阁主多矫情。
温居牡丹不受寒。
翡翠虽美却易碎。
荔枝最是难相留。
自甘堕落的天使明白,只有彻底撕去同伴的翅膀,才能避免祂飞上天去告密,从而给自己带来本不必要的严惩。
作为巅峰之上的唯一,在固定的青山当中,想要吃得饱,就必须排除同类。
因为蛋糕是有限的,而人类却可以增殖。
这是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一山不容二虎。
在同一片草原上,固定的曲风当中存在不同的曲调,比如:鬣狗也是狮子的食物。
孔雀不算是特别强壮的鸟儿,它排除异己,维护自己统治地位和猎食范围,如此谋全求长为存的方法就比较复杂,因为需要以心计攻之。
而它专长之处便也成了至利的武器。
锋利,利益。
那就是美貌。
比如,提坦巨人用高大抱捷,共和之都以人众守城,屋大维孱弱,便凭借智慧建树,
美貌作利器的长与缺都很明显,面对俗人,尤其是合缘者,很容易俘获对方,而不合则却,甚至会给自身招来灾祸,赔了夫人又折兵。
孔峻熙的这把武器无疑是非常出色的,他的刀极其锋利,容易割伤别人,也容易割伤自己。
刀本如神,无情无义,冷血漠然。
其实不是花香,而是人类刚好可以捕捉到那个弧度。
就像昆虫看得见的花粉,人类却难以察觉。
孔雀的皮囊之美艳在一般情况下无人能及。
而人间罕有艳压万物的凤凰,祂伏地不出,害怕轻易引发三界动荡。
神不爱世人,不愿,不可。
所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过,就算是黄龙降临,地头蛇依然当道。
因为老树巨根,已然成了气候。
在这种长短不一的比较当中,利刃既出,武士逑之,书生多不惑。
万事万物其道入定然,如同一切不同的齿轮皈依于一座钟,所有的水最终都将汇入江河湖海,人固有一死……
入道定律,遍生血脉,便都讲究一个缘字。
缘来春来,缘去荒冬。
曲终悲凉,鹊起燥鸣。
神来,神来,神不曾去。
夏不走,神从来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