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让你哭,让你笑,让你痴醉癫狂,让你发飙痛苦。
这已经是诗意。
就像每个人的选择,理智之后,继续存活,面向朝阳,冻土或者春芽,遍是甜果。
冰冻结之后无论化成什么形状,都是冰。
只要是掺杂了理智的,自己的选择,即便只有一丝。
正如市面上售卖的很多巧克力,其实里面甚至没有使用真可可,只是加了一点点可可粉,更或者,连这点也没有,但是它们依然叫作巧克力。
好人、坏人都叫作人。
很多在步入了人生的豆蔻之门,和一身轻分手绝缘,于这一阶段被世俗(世界)称作“成年”的人,就像战场上的将军,再无法肆意窝入父母亲怀里打滚,也再无法和家丁胡闹闲耍,必须穿戴起沉重的盔甲,骑着战马,带着武器上战场,保家卫国,执行自己的使命。
生来的赋予是为了平衡之后的付出。
美貌换来模特,模仿换来表演,好动变成舞者,富裕必然加锁,贪吃增加肥胖,美丽勾起贪欲……
成年,成年人,年轻将军,为了周转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守卫身后的城池,往往连一点学习和好好读书的时间都没有办法空出来,更加留不住多余的心思以及精力。
像囤满了的谷仓,因为开着窗户和门,所以看似有路其实无路,看似无路,里面金黄色的宝物——那些谷子,时刻在被风吹走。
如同容颜,如同岁月,如同心焰。
老化——这是任何碳基世界的存在皆无法避免的必定现象。
只有那些极其微小的生物因为质量实在太轻,甚至远远不及一粒尘,所以躲过了天使的审查,躲过了时间的裹挟,卡在大江大河的缝隙之中,借以苟活。
无需听沧桑爷爷的唠叨故事,可以自由惬意,沉寂安眠。
似也安眠。
精灵的世界太渺小,人类不懂,懂也不懂。
而恰好的是,(在人类的印象中,)真正的精灵都很渺小。
故而,它们才是真正的精灵,才是真正的长青一族。
巨人反而短寿,精工反而易损。
这是无法解决的“熵增”。
是世界吟唱的高音,或许在人类听来格格不入,难以忍受,甚至接连导致你我痛不欲生,但这恰好是因为,对于世界而言,我们就是那些“微生物”。
却不尽然。
因此,识不得象,听不全音,只捉局部,不闻神吟唱的整支歌谣。
渔民撒下网,无论那张网有多么大,也绝对无法覆盖大海的一个指甲盖。
我们不是夸父,更没有泰坦的血脉。
巨人的孩子是神,不是凡人诸尘,是太阳(神),眨眼所生;是月亮(仙),哈欠所生;或许还是星辰(精灵),呵气化成,唯独不是尘。
我们是神随时代谢的废物,就像植物呼出的氧气,人类呼出的二氧化碳。
我们和植物,阴阳相对,同岸相拥。
正如火锅汤和肉丸子,小提琴和钢琴,画布和颜料,男和女,不同质地,同一族系,生出美秒的奇迹——需要阴阳融合。
人类是被严重局限着的,上限高于下限,四周过分狭隘,其实全不自由。
像收起来的足球。
有时候,母亲和自己的孩子差距实在太大,也会在物理程度上导致亲情的疏远。
不过,就连它们,那些躲过了一切高明的注视,身处宇宙真正“罅隙”中的微物质,最灵巧的它们,终究还是在天罗地网当中,逃不过构成世界的基础法则运算摆弄。
计算机在嘀嗒响,钟表里的每一个部件都在工作。
必须,认真,这是严肃的。
其实,不由自主。
自主是什么?对于它们,对于我们来说?
这是人类的悲剧,这是风的歌谣,这是神的戏谑。
成年人就像世界这座钟的齿轮,将全副精力都留在面前的一亩三分地和那口灶膛上,支撑运转,极力避免崩坏,避免被拆卸更换,那既是“死亡”。
因此,它们时刻盯紧泥土和火焰,保证一个不作废,一个不熄灭。
否则守候的人就要成为天地之间的一把柴。
而只有废物才作柴。
这还是高级的废物。
低级的废物连这点点都不能够。
仿佛听不懂高等数学课的文艺生。
连最基础的听懂都做不到,之后还如何?
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们全然失去了价值。
价值和作用不直接划等号,哪怕是约等于,也总有浮动的空间。
而一点,在宇宙当中从来都是渊博无量,无限,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