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是难得,可是千万奇葩,千方百计,千奇百怪,珍惜不珍稀,彩虹贵也滥,神不吝啬,又太吝啬。
只是你得不到。
其实遍野望悱斐,似绯与翡交错,自织成一片霏象半霓虹。
轨道声犹如利剑,猛烈劈砍,温柔落下,似神罚将之于人。尹煜佑这位在课堂上走神的学生,因为教鞭一记惊堂,因而猛地醒悟过来。
回神,听课——
孔峻熙还在继续,“不成为怪物,怎么对付那些四面埋伏的危机,怎么养育四乡八岭的人口?神必须强大,无懈可击,否则人间,三界便要遭殃。”他无奈地摇摇头,声音却轻得像是在吟诗。
仿佛那巨大的烦恼只是云朵和泡沫,轻轻一吹就会散开,不会再附着于自己身上任何一丝,他随时可以轻盈自由。
可是做艺人哪里有这么简单?这和一个不太讨喜的行业有些同理在,杀手,罪犯,食人,一旦有了痕迹,沾了血液,便似滴了墨水的白纸与产生怀疑的爱情,以及碎裂的瓷杯,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一切以文明的路灯照耀为前提。
先知引路,神明辅助,行路方圆,方远,源远流长。水生不知却,春来再无眠,青不休,花扶红,百日繁华,妖娆市糜欢,尽乐不知天金,再来一折戏!
唐盛,阴(民)衰,未来不见今,花临雪,红梅叛骨,烂肉一树,花贱泥恨,不敢别离。
还是爱。
这出戏——
点将!客好。
您走好!
这种全盘警惕之上的看似随意,就像琴座与琴弦以及琴音,轻拢慢捻,翠珠落玉,雨溅青台,花临风泣。
似山鲁佐德给鲁亚尔讲故事,扒手行窃,乞丐求食,猫咪捕猎,麋鹿逃脱,鱼儿过熊湾……
风来花香青,人清梦方醒,或者,反而执迷于深处。
醉痴闻乐更加醉,赌徒洗手两炷痒,乐如月,痒方恨。
尹煜佑清醒了隅丝欠缕,在心里油然佩服着孔峻熙胸怀中的那份堪称无私的责任时,他竟然隐隐的产生了一些疑惑,那似:
他真的有这么好吗?
网红店的面包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人总是怀疑眼前的月亮,怀疑身居的世界。
虽然自己一次次证实了谣言的虚妄,即使根基不稳,依旧飘摇,但是它依旧连着根,是有香味的,绽放的鲜花。
蒲公英同样有绿茎。
楼内对于孔峻熙的贬谪不绝于耳,连绵不息,仿佛朝堂上的严嵩。当一方池塘里接连不断地投射出波动的假象,当一个班级里几乎每个人都恶劣浑玩,那么其中的清子也会遭到怀疑,一整个莲蓬内的莲子里有大半是坏的,即使一两颗完好无损,也会跟着蓬床被一起抛弃。
可惜得了;
可惜不于。
于是,接着,大象,平静无波,天人合一,甜糯香蕉,夜不闭户,拾金不昧……从此成为末法时代的神话——传说。
一窝黄鼠狼里有两只偷了鸡,因此,整窝都会遭到村里人的怀疑。
整窝都会跟着遭殃。
这就像一些公司和学校的连坐制度,又仿佛古代的“株连九族”惩罚。
他眉宇间流过的这圈小小的波纹被孔峻熙精准地捕捉到,成熟的艺人基本上人均具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肉眼望远的超凡能力。
风声鹤唳,滴水丈远,大四八荒皆不在话下。
他们不再是完全的人,而是天炼地锻的神器。
人当然可以成为神器。
只要不断的修炼。
进入自然的“炉鼎”状态。
此神器非彼神器。
远方或许模糊些略,近处一定犹如章鱼怪掌海,全盘在悉。
所以,更何况是这一声身旁不足百尺的细微蛙鸣?
滴水叮咚,尚且听音考,无蒙于心。
如此可怕,如此怪物!
是人也。
明星可以隔着几亩田看到远处树上的摄像机,甚至可以say hello,再装个Hello Kitty!
因此,他及时拨转话头,就像随手切换了车子里的音乐,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起到了挪动小数点的作用,一滴宏观,一子定局,一弧扬镳。
车子还在路上,氛围却改变了。
“其实啊,我也没有那么伟大,之前一个人挣扎着摸索的时候,没有多少人能提供给我帮助,我就像一棵沙漠里的仙人掌,孤零零的,挣扎着,狼狈地活着,却还要时刻保持光鲜的模样。”
孔峻熙抬起头,完美的鼻梁和下颌以及头肩构成优美的弧度,仿佛真的是人形的孔雀。繁密的星光在他头顶展开,场面浪漫得好像是一幅绝价的油画,就连装裱的相框都得用高纯度的黄金融合钻石来打造。
似公主的衣橱,最不起眼的睡袍也一律是东方的特供丝绸。
那璀璨的星河特别像一条倒悬的红毯,无垠,此刻,没有尽头,大概是每个艺人的终生大梦,就好像普通人发财无忧的夙愿,渺小但是伟大,伪大。
得一片凤凰羽。
不过,这位置却是跟平时反了过来,他,这位明星,本该碾压红毯,让它为之所用,成为(背后)盛光中的一芒。
佛无佛光与莲座,依然不改圣息。
人却不同,没了包装,就是俗物一枚,石子一颗,打水漂都嫌不够规整,作建筑还嫌料太劣。
这会儿,他却站在红毯之下,位于红毯之外,仿佛脱离了轨道的星球,失去联系的人造卫星,结局未明。
不计较这些细节的话,整体来看,星空笼罩着他,也似乎完全吃掉了他。
尹煜佑用眸作杆,心作毫,描绘着自己以为的“孔峻熙”,《孔峻熙》。
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究竟是什么样的?
它雌雄莫辨,黑白不分,善恶难定,模棱周可。
它,他,它(孔峻熙)。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看着。美术生是草,最富有灵气,也最木讷、蠢笨,不晓得糠咽菜粗嗓子,只填得饱腹便叫好。
似鸭子,农家天。
闻谷粱,不识香。
以为酒糟糠。
其实喝酣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