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人类生活在地球上,对温度的变化便尤其敏锐。
因为这些都在某种程度上关乎到了“生死”,拨动了一根琴弦。
琴座受到影响的时候,琴弦自然会动。
人类便是那琴座,需求就是琴弦。
琴弦是表象,琴座是基础,一个定量,一个变量。
一个被动,一个主观。
流星的坠落靠什么?
自身的冲动还是引力的交集?
少年的调皮还是神明的纨绔?
显然是后者,居多。
调节披萨味道的,是人类,不是面饼和蔬菜,也不是胡椒盐。
执棋者下棋,棋子可以换成别的,比如木块和石子,执者却不易更改。
引力和流星之于此。
尹煜佑的大学虽然是以美术教学为主,但是在全国名列前茅的美院自然不可能只有绘画相关的专业,其余的音乐和舞蹈还有体育之类选列也是有的,虽然比不上顶尖的相关专业院校那么厉害,但是排个一本,在国内跻身前两百的名次不掉队,还是戳戳有余的。
因此他在过去也接触过歌舞这块的一些东西,知道那些学生要么是嗓子,要么是身体,几乎每一个都存在一些后天产生的专业病。
就像他们美术这边,很多人因为常年接触颜料,皮肤和肺不算太好,这些症状在年轻的学生们身上被青春稀释,但是在老师们身上表现得尤其明显。
比如武士当壮不畏强敌,人老来时往往心生却惧。
因为在蓝不够的条件下,血条的问题才会真正清晰的显现出来。
也叫作:暴露。
有一些老师因为常年接触铅笔和颜料这些化工制品,身体的病症严重到了需要动手术的地步。
但是跳舞和唱歌却与之不同,因为这些外力的磨损直接加诸于身体,所以哪怕年轻也抵消不了那些伤害。
齿轮的磨损日积月累才会具象,但直接从外部磕碰的话,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甚至必须更换新的部件才能恢复完整。
这其中,舞蹈专业的现象级情况是最严重的。
那个院里,不少学生的腰和韧带都有伤,要么就是膝盖、后背,还有一些在颈椎和四肢的位置。
大家就像老旧的机器,修修补补,勉励前行。
就像冷硬的馒头,蒸了又蒸,凑合着填肚子。
然则,反而,这些人在之后,带着疮斑,越发活出了恣彩。
依然年轻。
年轻逝去,年轻又活了过来。
因为韧性。
他们(它们)成了“自然”博物馆中,风华正茂的老树,那方圆百里,唯一被蚂蚁们(精灵们)悉心保护的珍惜古董。
一切缘于热爱,哪怕是对金钱和食物的热爱,也是最纯粹的,值得认真视存。
正比的情况下反比出,刀鞘越尽,刀锋极尽,这是宇宙的“能量守恒”,遍布各处。
所以那些人当中,越热爱的,伤害越严重,但是到最后反而成了最美丽的斑纹,它们织成了可以供仙子飞行的羽衣,那时,人便成仙。
缘于热爱。
止于热爱。
生生不息。
一切,都在热爱。
那是炉火,是仙丹,是灵石。
火焰,就在心中。
蛋糕的甜,就在心中。
不怕翩跹,万千斑斓,才成盛唐。
自然有浮华,有阴影,甜咸搭配,才是佳肴,珍馐,华鼎。
乞丐和达官同享,生姜、香料与蔬菜、肉块同釜。
十块的和十万块的都会穿戴。
这才热闹。
这才是“烟火贵”“神仙姿”。
那才叫囚笼里的自由,也是真正的自由。
盛宴在尘埃里。
神祇就在人间。
相比于校园里的学生们,公司里的练习生和舞台上的专业艺人,不过是换了一种窗质的学生,时间和风沙不会因为达官富贵,英雄庸俗就进行偏袒。宇宙无情,大爱无色,大音希声,境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
公平的冷漠。
无论身具金银铜铁木,只要是“存在”,就一定会被腐蚀,世界上不存在不会磨损的“钟表”。
前提是“钟表”这种犹如人类一般,一出生就带着符号的“存在”。
微妙的近似于“水果”和点心的区别。
一个天然,一个工制。
尹煜佑清楚,孔峻熙和他都是这些钟表当中最普通最平凡的一个。
区别是孔峻熙的外壳镶嵌了一些金边,从外观来看,价值更贵重一些,当然这只是在尘埃里比较而言。
就像在贫民窟里寻富贵和整齐,雅致,在痞子街区挑拔素养和“文化”,礼仪。
放眼存在本身,较量宇宙,外壳不过包裹在外的一层尘埃,轻轻吹拂而去,底下的沙砾本是一样的灰。
没有什么区别。
俗话有云: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所以,(在网络中,)被予以了价值的万物都是一样的。
因为你我皆在这条道中。
又比如,当珍珠褪去圆润的外壳,其中剩下来的,俱是相对宝石之架而言,最无趣的石子而已。
尘埃本无价,分子本无价,贵重的从来是“连城”。
也就是: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