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白话说,仿佛披了千种皮囊,依旧难易妖身的小唯。
在两道组成环形的曲线中,相对的两点即便质地不同,坐标却一致。
符号不能决定性质。
正如同,环境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性格)。
杀手窝里或许会出圣人。
教堂里面也有淫|乱贪污。
有些在粪土之上开出来的花虽然不起眼,但是异常芬芳,沁人心脾,洗涤粪腥。
似菩萨降下的一滴甘露。
而现实生活中,生长在条件严苛地区的仙人掌,开出来的花儿,所结出的果实,却鲜艳、饱满、香甜、柔软。
这是为何?
阴阳相背,阴阳相随,之。
那是黄金掌中的一滴,佛陀叹。
此叹民生,叹迤逦,叹壮哉,叹渺小藏浩瀚,佛母纳芸若。
其上例子,二者,一个是孩子,一个是主教。
所以为之?
同样为之。
回河流,闻汉乐府,书罄继续拨:
奏圣人乐,虽闲言碎语,却也可供赏玩。
丑献之:
盯着这张纯洁可爱又明媚的脸,孔峻熙感觉身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如同神在轻轻抚摸祂那受伤的孩子。
似清风吹拂草原上的野马。
似下课之后的疯狂跑酷——
心旷神怡。
却不尽然。
不是不痛,只是它(是羊羔,也是野狼)的心近视了。
小女孩看到了气球,忘记了脚边的蝴蝶。
这能怪蝴蝶不美吗?
答案不确定,答案大众。
“谢谢……”孔峻熙的声音明显很虚弱,但是他挣扎着,不允许自己暴露更多软弱出来,像乌云天里也坚持站岗的太阳。它和乌云争高低,一忽儿露脸,一忽儿被败。
似齐天大圣独自挑战天威,一人面对百八敌手,临铁幕而不乱,心怀净莲。
又似乎和青牛精打得有去有回的众天兵天将天仙总之天能。
大能不为。
不是放水,就是真不为。
他暗暗地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让他的这副躯壳鲜亮一些,好歹,可以和周围的这个人说话。
因为接下来,他要解释的东西有点多。
必须保证状态,就像工人干活儿之前得先吃饱饭一样。
尹煜佑感觉到了孔峻熙的轻微变化,他也不执意往电梯口走了,而是松开他,让他靠坐在走廊里,自己则翻出随身携带的纸巾,一点一点给他清理脸上的汗珠。
先撇开形象什么的虚拟东西不谈,汗珠流进眼睛里可是会很难受的。
他体会过,所以不希望别人也步后尘,尤其是他认识的这些人。
这个人自然也在其中。
就好像下午茶中的马卡龙,因为茶水的味道很清淡,甚至有些过于寡调,似只有一朵茉莉花,没有任何叶子增稠的茉莉花茶,所以盘子里的两只马卡龙反而成了整局里的重点。
当一种东西的味道过于单一清减,就可以把它归为苦类。
因为人类天生向甜。
甜是追臻圆满必不可少的一味。
仿佛暑热清凉,要是没有,“人类”这个圆满的条件就会山崩堤塌,大水冲滥。
似花和叶永远不同色的彼岸花,永恒的瑕疵反而成了不败的完美。
曲线达成。
也算吞食了“月亮”。
开始做主播之后,为了照顾艺人的身份所必需的门面要素——形象,尹煜佑身上总是少不了喷雾和纸巾之类的东西,以前看女孩子们出门会带上好多东西,大包套小包,左右上下挂得满满当当,他能理解,但是又不能理解,总是觉得或许可以不那么做,稍微让自己轻松一些也可行。
仿佛学霸做题,明明有简单的办法,非要换一种思路,用更加难的办法解答出来。
理解,又不理解。
仿佛食堂里的厨师,明明能做好饭,工资也不少拿,却偏偏敷衍了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他不理解的东西,甚至遍布,但是他选择尊重。
因为每朵花都是一段密码。
他只是一只小小的井底之蛙,解开整个宇宙的源谜,自然不可能,一角都难如登天。
需要人力合璧。
太贪心会撑坏自己,长明的恒星也有坍缩的一天,精灵亦同。
所以他选择做一枚音符,随着大流逐波,像一片雪花,自然融化在芸芸之中,不出色,不寂寞,以消沉的方式不消沉,如此,鲜艳的活着。
不过现在,音符回到五线谱中,被这蜘蛛网更紧密地束缚住,昆虫却反而觉得自由,因为它是蜘蛛的幼崽。
看清了“本质”,就不受约束。
他的不理解随着职业的转换被一扫帚清空了。
云朵为床万物为弦,现在,他巧妙借助风的手,再次奏出了美妙的音乐。
怡然自得,自得其乐。
他就这样安静地等着孔峻熙整理紊乱的气息和健康状态,手上不停。
说些自私的话,即便什么也不做,只是干坐在这里,静静看着面前美丽的鸟儿挣扎消匿,任由时间流逝(浪费掉),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