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一脚踩下来,蚂蚁群体内部的纷争便通通烟消云散。
大水发洪,汛疾恶极,它一旦滚过,两侧的烟火争斗化实虚为虚,而其大实。
说白了,这是跨次元的碾压。
大实大胜于实。
大鱼吃掉小鱼。
花开在尘埃之间,神其实大看不见。
高于则虚,大虚为大实。
物理法则超过了一定的恒度便会失去作用,规则通通“仅”限于此间。
各种,万式规则。
飞机跃出大气层,迎来的不是霓虹包裹的绚烂,并非糖浆,而是爆炸。
生之后紧衔接的,是漆黑、冷漠、恐惧。
象互容无象。
暖贴着寒冷。
彩之下为灰。
密盛开自秃。
青丛则褪荒。
反劲补纳,双向并进,绝不同轨。
就像平行世界的无数个我们,此消彼长。
冰融河辣。
婆媳之争。
井蛙拼尽全力跳出井口之后,等待它的或许是烹饪台,而且因为长于深井的纯,乐被评道滋味鲜嫩丰美,失去了原本所有的财富,极致穷窘,并伴随获得了原本几乎没有的东西。
例如,失去了自由,获得了危险;失去了穷目,获得了认知。
量“宽”是对于当下而言的“全部”。
尹煜佑在圈子里和公司中,分别是半遮半掩的梅花鹿和兔子,不过在高出他一个维度的孔峻熙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鱼缸中生物——一条充具观赏性的小金鱼。
随便动一下尾巴都会被发现,痕迹暴露无遗,仿佛白纸上展开的画。
“呵!”孔峻熙轻笑一声,脑子里快速地排了一出戏,好决定自己应该怎么跟面前的小爷开锣才不会惹大帅生气。
当然,这大帅实际上是他自己。
只有舞台上的戏子痴痴傻傻什么都不知道。
千帆过幕,残叶翻飞,秋意如诗美,人情似酒香,月光绛郎唇,孔峻熙在心里自顾自咿咿呀呀,还时不时瞟一眼四周闲客的反应:
想摸摸他(兔子)的头,不行!他刚刚签了新合同,正是警惕心很高的时候,再说自己之前的态度一直都太暧昧了,这个风险的当头得收一收,注意着些。
就像大病初愈的人需要忌口,并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
想调笑式的反驳一句,也不行!那样显得像是在讽刺,会扎伤面前这个皮薄馅儿大的小动物,嫩生生才需要加倍呵护。
怎么接才好呢?
高手也会时不时的迷失在花丛中,名角儿也有忘词的时候,他现在就像嗅了毒香粉的飞贼和乱了阵脚的演奏师,有点没谱。
需要场外指点。
但是显然,生活的赛场没有名师,只有劣迹斑斑作为历史课本,化作无形的鞭子警示后人,就像马路上的斑马线,是无声还似无形的“交通指挥”。
所以一切“实际上”只能靠自己。
“想听什么答案呢?”最后,按照社会经验,孔峻熙摸出一个算作准确,其实笼统的答案。
拐个弯儿下针的话,这种绣法叫作:拿酒糊弄,打“人情”牌,总之之,是糊哈哈。
属于圆滑的老腔一式,熟调乐,街坊邻居都知道,甚至能跟着咿呀几句。
常常看烘焙坊做蛋糕的人自己也能上手打发一碗好的蛋白,步骤连记得一二。
不算个差生。
但是,刚刚好,尹煜佑这厮住得远,又是新入城的兵,这才听过现一出,自然就被滑得红了脸。
稚子不识金鱼甩水,还以为是仙女翘起了兰花指,瞎弹明拨,拨的是稚拙的心。
因为大人总是说,神仙喜欢小孩子。
就连悟空看到小儿也乐意逗弄两句,俱可可爱爱的。
叮铃叮铃,小儿笑嘻嘻,自然乐歪歪,风鸣乍窣窣。
那是地母天姑在笑。
是摇篮头的铃在哩哩响,甚至是母亲的歌谣在哼呢。
软绵绵的皮球让尹煜佑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一招。孔峻熙早就有了经验,对付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或者是不好回答,那就装傻充愣。
实践的办法当中最好用的有两种,这两种的前提是不会侮辱自己的智商,适用于“正常人”。
那就是,其一,直接岔开话题,当然“岔开”要讲究方式方法,至于衔接处会不会被对方盘问,这就是个人的工夫火候能耐了。
若是衔接生疏,链构咯吱咯吱,车厢哐当哐当嚎,自然免不了会被盘问。
但若是驾车的技术娴熟,可以像开高级轿车一样颠簸无痕,过崎路也四平八稳,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后者显然需要老司机上手,而社会上,老司机虽然数目多,但比起总体来画图,依旧是珍惜资源,犹如天上的星星,密致繁也稀疏。
犹如人间的玉石,哪怕矿眼无数,挖出来似小山一样堆着一山又无尽,可是分散到全部的人类聚居地,也不够人手一块。
粒米尤多而遍地饿殍,甚有食人生象。
“珍惜”的定义要依从大局,才择定。
择从定。
随后是,其二,把问题抛回去,整包大挪移。
就像是,腐败的东西要直接扔进垃圾桶,一点都不要存留。
比如打工的时候,遇到胡搅蛮缠,寻衅滋事的客人,有经验的老员工或者心肠好的领班会告诉你,不要自己搞定,“大”问题一定直接推给领导,领导要是搞不定或者嫌弃那山芋太烫手,自然会拿着全部托求更上一层的领导。
这叫“阶级”,它压榨人的同时,也保护着所有被压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