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关注就是未变现的财富,那也是自己的(宝物)。
很多人其实不怕在高峰忍受寒冷和孤独,因为那里好歹有被太阳照耀的希望,并且概率极大。要是在谷底,连太阳都没有,一个人只能默默腐烂,从脆生生水灵灵到枯槁沧桑,从独一无二的鲜花变成它者的肥泥。
从香到臭,不如在高空当一座雕塑,好歹能一直维持美丽。
年轻气盛的人尤其爱这么想。
或许有不同的声音,但是帝盛内部却罕见,它偏偏在谷底。
全靠一尊大神拉扯——孔峻熙。
如今,尹煜佑也要攀上这山峰了,正式的。
自己终于有艺人的样子了,之前的他更像是一个在娱乐圈里捡食残渣的流浪狗,说的好听点,是乞丐。
但是也大差不差,处境不好的时候怎么着都是败的。
而街头最不缺流浪狗。
它们是野花,顽强、脆弱、芬芳。
一丛丛,一簇簇。
穷人(途)总是很多。
正路尚且宽敞,去路拥挤不堪。
脆弱不从生。
他不愿意一直做无人问津的野花,他必须做橱窗里的玫瑰,哪怕代价是失去自由。
如此在所不惜,因为那样才能提高身价,赚到金币,供养甘泉。
他站在山巅,面前没有阳光,因为还有更大的一座山遮挡着。
前方,并不轻松。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后面依旧漫长。
他不害怕,更不气馁。
他还年轻!这是金砖。
金为铁骨,铁由钢筑。
暂时撇开现实的因素不谈,在另外一个方面,尹煜佑依旧非常激动:努力了这么久,一直以来平白受着孔峻熙的照顾,现在他终于能够和那个人肩并肩,甚至帮助到他了。
他“也”登上台阶了!
就像一直盼望着渴望着成长,而后在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成长了的孩子,即使表面上静若盐湖,内心也必然是天上的飞鸟,欣喜若狂,呕哑嘲哳。
终于有资格站到他的身边了!他这么想,心里的小鹿不停跳跃,四蹄轻盈,好似踩着泡沫飞升的仙物。
老韩提到的那些“阴谋”、“夺权”的部分,他能理解,但是不愿意过分触碰,那些东西太过沉重,他暂时还无法肩负自己的生计,就连小小的一个家也抗不起来,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家公司,以及数以百计人的生运呢?
那些东西离他似乎很近,其实很远,就像身边的阴影,城市里的“背面”,虽然紧邻着阳光地带,但是只要守好本心不去触碰,它们就是遥远的。
不踏足峡谷,不凝视深渊,黑暗与危险就无法触碰到你,魔鬼的舌头与爪子自然远离。除非有风这个自由无度的坏东西挟持,然而那算是意外情况。
温柔不代表懦弱,愚蠢与天真不同。
纯净和白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白色,是最初的污染。
真正的纯净是不存在,也就是死亡,只不过被人类形容得美好了不少。
近乎哄人,朦胧之后是悬崖。
明白不代表情愿,虽然清楚自己甩不掉那些既定的包袱,就像人类暂时无法彻底摆脱自己笨重的碳基身体,那是“获得”相应的代价,不过,尹煜佑愿意接受。
成熟代表着享受权益的同时自觉承担责任。
否则便是孩童,无论身体几轮春。
人的心不同于树木,不以外表年龄定幼长。
为了一个目的,和一个小小的私心,青年开始旅行。
这两种动力换个方法形容,就像书包和上面附带的小挂件。
目的是驱动他这艘舰艇的主要能量,那让他决定接受老韩的培养计划,正式航行。但是只有这一样燃料的话,舰艇的平衡性不够,含带潜在的威胁,就像长期吃垃圾食品的人,健康问题迟早会爆发,甚至需要躺上手术台来解决问题,他就还是有一些犹豫。
尹煜佑明白,自己尚且是个新手船长,胸襟中的经验单薄,就像刚登台的年轻歌手,“声音”不够厚重,气息也难抵浑圆,不足以抵挡大风大浪,真的遇到了那种生命的锯齿,只能慌张失措,变得狼狈不堪,甚至葬身鱼腹。
他不想那样。
也因为仍然有得选,而且结果不至于太糟糕,只是过程相对而言会辛苦漫长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