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毕竟事冗则变,容易发霉嘛!”老韩爽快地应下来,又因为奇怪的说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自己创造的歇后语。”
这次他的情绪是真实的。
尹煜佑观察着,还又挑了挑眉,眼神里夹杂着一些诙谐:比起歇后语,这听起来更像是口语,就像非要把打油诗编进课本里的面子怪。
老韩读懂了他的这种眼神,被小辈,还是底层的员工消遣,他心里冒出一些说不上来的窝火,为了挽回面子,他只好厚着脸皮继续解释:“不过,我更喜欢叫它成语,口语成语,嘿嘿!”
眼看这位领导想找场子,尹煜佑只好当捧哽,毕竟自己还要靠人家吃饭呢!
鞋底这东西虽然脏,在文化意义上还下贱,但是俗世意义上那也是要分人的,皇亲贵胄的鞋底你敢说它脏吗?英雄的鞋底你能说它脏吗?老板的鞋底可以说它脏吗?
所以,有些“鞋底”该舔就得舔,虽然现在是民主社会,但是整个社会从封建时代过渡到现在也才一两百年,千年的树根哪里是两铲子就能刨干净的?
又不是盘古和沉香的神斧。
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不如,棒无锋,仍然撼东海,捣大山。我们有什么?只有一项主动性最宝贵,算作武器,因此该发挥就得发挥。
在高温的油锅中,必须主动把自己变得和别人一样浑身裹满油,才不会被伤害到内质。
那是最珍贵的,因为不可修复。
这和宇航员上太空要穿宇航服是一个道理。
这么看,似乎每一位宇航员都是“油炸花生米”。
不过,在严肃的场合,如果整锅的风气都是清爽廉洁的,不需要画蛇添足,那么仅仅保持自我也可以。
而且,这才是“正向”的文化意义中相对“正确”的做风。
只是我们刚刚从下跪和裹脚的门中走出来,旧屋子里的霉味还缠在身上。
没有完全褪干净,需要一段时间,让时间这汪最神奇的水来淘洗。
它能擦除一切东西。
只是维度不同恒,“神”的时间与你我不同。
因此,现在的人类半新半旧,仿佛镀金的铜首饰和出土以后,重新上色的古老青铜器。
说不清似新还旧。
仿佛存活了上千年的“人”。
类似,崭新的“木乃伊”。
在迷宫当中,悖论与否,从来不能单一完全确定。
骰子的“正”面到底是数字几呢?
而不沾染晦气的地方,那便是早早走出屋子的一部分“人”,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活动,吸收了一些新时代的气息。
简称:时髦精。比如那些勇于推陈的革命先烈。
他们跻身的小群体,代指:地方,便是将现代化融合了大部分,把民主发挥得相当好的绿丛,他们是时代的旗帜,是草原的最早一批灌木,是人民的导向,不可以歪,暂时,也不会歪。
因为那是脊椎和钙骨。
上座非王,不过是璀璨群星。
人总是误以为主,自以为是。
需要鞭策。
因为人是集合惰性与欲望这些魔鬼的种子、口水于一身的动物,仿佛需要被迫塑型的史莱姆,正如懒牛,不策不动,山需要移才得见光。
人又比之好上一些,更像是稀几稠的泥,本身还是能叠立的,只是不稳定,并不如史莱姆那么容易滩涂。
人乃中庸,比水坚固,比铁柔软,此间,中庸是生存之道。
因为转机尚浅,所以不沾染或者少沾染旧屋霉味的这种清莲非常少,在人间这片硕大的池塘当中,大部分生灵是淤泥乌丸。
在那些地方,糟粕自然少不了,即使清除了表面的顽固,内里也还残留着零碎的一些灰。
旧衣总是不比新衣,旧食总是不比新食,世道在特定的角度也如此。
这些肮脏呛鼻,堆积起来或许还影响健康的灰,被称为:人情世故。
这是人类的糟粕,但也是人类的瑰宝。
翡翠不净,不净拣贵。
一个是“色”,一个是“水”。
宝石看纹路。
人类多元文。
“当然是成语!”尹煜佑违意又顺心地肯定,“只要有道理就能被传颂,那就是成语!以您的见识,做我们这些小辈的老师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是在特别的方面,以比较小众的方式……
他在心里藏了最后一句。
老韩很受用这种吹捧,但他也明白孩子完全是在拍彩虹马屁,到底是青涩,话讲得稍微有些夸张,让他像泡芙一样膨胀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一戳就破的。
相比起来,马屁拍成实质的更加好一些,填充进去以后可以落实,不会轻易吹嘘融化,即使火烧水煮也不容易流逝损耗,反而可能和“皮肤”紧紧的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