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笑了笑,脸上出现几分无奈,仿佛弥勒佛看着人间的孩子们在祂的塑像肚皮上乱摸,“这确实……就连我吃饭都要提前问问厨房或者让他们预留一份,不然也抢不到。”
尹煜佑挑了挑眉,原来公司食堂的特权是用这种方式进行的,虽然也有厨房看人下菜碟的社会固俗成分在,不过他一直以为这些老爷但凡抬脚就有人帮忙舔鞋底来着。
看来共和社会也不是没有好处。
人在低谷的时候,很容易否定一切,性格尖锐的,否定外界,性格温婉的,否定自身。
尖锐温婉与否,由心问根而定。
这种情绪越极致,相应的否定程度就越大,成反比形式的正比。
否定外界的极致是从周边的环境,人事,到整个社会,整个国家,整个族群,整颗星球,自然包括了赖以生存的制度。
最后,毁灭了自己。
因为在纯黑色的世界里不存在纯白,所以否定外界的极致是否定之后毁灭自己。
这是痛苦的蒸烹。
垃圾看一切都是垃圾色。
此不特指,仅作工学。
而最开始就否定自身的话,其实是换皮不换囊,用否定自己的透明方式来否定世界,从内而外污染整个社会,前者相反。
这种人不管刚开始多么善良可爱,最后一定会变质,从人文意义上变得“腐烂”,对整个社会乃至整个世界造成不可小觑的威胁。
这种是刚喝完的奶茶,虽然留有一丝香味,但仍旧属于破败,是:清新的垃圾。
不过,垃圾刚刚生成的时候,可以回收利用,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充实(宝)物。
比如普遍在用的聚酯纤维。
二者对营,前者看似更加坚强,在名叫“人间”的苦潭里挣扎了许多,其实与后者并不存在根本性的区别。
一个是外焰,一个是焰心。
一个是结实的墙,一个是柔韧的网。
肥肉与瘦肉下肚同样长肉。
不分彼此,不比高低。
在制度的问题上,不问这两者清白来看,最起码,形式上的奴隶从制度中消失了一部分,虽然对于整体的改革而言这不过是将被几乎完全蛀烂的朽木修复了一个小小的虫眼,但对于努力修缮着的精灵们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一步。
人生也是这样,捡到一角钱,看到一朵花或者是一只猫,吃到好吃的东西,发现赏心悦目的风景……都可以就此开心好长时间,因为漫漫长路如果尽是阴霾,少见彩虹和晴天,那也太憋屈了。
我们来此是为了修行,是为了活着,又不是为了被蒸成熟肉包子。
没有通风口的时候就是在烹制灵魂,是违背人伦天义的造孽行为。
不要自己给自己造孽,以免自己烹饪自己。
灵魂最难修复。
所以,在此描写粉墨,当然要学会一项必备的技能,装饰——也就是喂食灵魂,灵魂不饥饿,人才能够稳定,稳定是基础,而后可有成。
灵魂饱餐可以抵挡施压向精神的天灾,哪怕万事连阴,依然看什么都快乐。
厄运不挡笑脸人。
不是不为之,是难以为继。
乐观是人类最强大的盾牌,此含太极之理。至刚则柔,至柔则刚,阴阳同一。
而这些食粮就是一点一滴的情绪,最重要的属幸福快乐,比如人维持身体的运转也需要一点一滴摄入食物,不可托量贪大。
人体需要的食物当中最基本的要素就是: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其它如花,点缀其中。
这两种“食物”有个共同点:都需要从外界摄入。
眨眨眼睛,尹煜佑拨正心里的方向盘,脑子稍微休憩之后继续上路:“不管那些多余的东西,在生存下来这个最基本的方面,有很多人是感谢公司的,包括我。”
他的眼神诚恳,焦糖色诱人鸣动心弦,并奏出和乐来,“帝盛娱乐给了我一个打开未来红门的机会,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而且这个机会对我而言相当的重要。”
他喝了一口水,这一口敬的是公司。
除非有重要的理由或者想法,否则他不会碰这个杯子,这是一颗重要的将棋,仅次之于王。
棋盘上步步须斟酌,一思一缕当慎重之,千万。
尤其是大将,那些都是国之栋梁,金库大宗,失之引生洪。
酿千万厄,霉色大地。
“我想也正是因为这种福利机制,才导致每一个月都有很多人愿意往这里来。不管公司这么做有没有掺杂商业性质的决措,总之其中的一条理念我是很赞同的。”
老韩也跟着喝了一口茶,人类因为智慧性作祟,会下意识模仿身旁的变动情况,简称被周围环境所影响。
这是智慧性避免不了的附带作用,变动产生变动,车厢推动火车,同时这也是信息搜集处理机器的特征之一。
对于此间的“我们”而言,这当然算作高级,而且是顶级。
因为人造的机器还很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