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鲜的空气和洞来的花香中尘封陈旧的悲哀。
不过,也是万千颜色中一。
梵音虽然平絮,但是它强大的地方就在于根深蒂固,一发入魂。仿佛大作家的小说,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最震撼人心的故事。
犹如泥土地里开出来的花,和饥肠辘辘的时候,父母端上来的一碗热面条,哪怕本质寡淡,却足够美味。
堪称绝顶。
尹煜佑品味着申衡宇给自己留下来的话,在心里类比着,推演着,仿佛在脑构一幅生物进化陈列图——
蛀虫原本不过是米粒大小,不足为奇,于是很多人懒得清理,也就放任不管,致使它们放肆吸取一切能够为自己所用的材料,一步步蚕食着宿主。
就像攀爬着墙壁而生的爬山虎,就像蚊子和蟑螂,就像寄居在睡莲盆中的幼孓,就像随手在山坳处丢下来的一点垃圾。
于是,蓦然回首,当身体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蛀虫已经由微不可察的“病毒”变成了将领土放肆扩张到体表的“癌症”,一发不可收拾。
幼苗参天,婴儿顶天。
早就已经势不可挡。
所以啊,放任蛀虫和病毒,微不以察,一旦被寄居,最后灭亡的,被掏空的,反而成了悲剧的便是自己。
人类,最典型的就是活生生的人,原本是一个个不容置疑的喜剧。
同类,把小心眼的人带到单位,反而害自己最终被辞退的丑曲奇戏。
大厦倾颓,伟塑轰塌,非一日之工,始于点末变量。
就像,AI的第一次错误轨迹。
那或许不是常态错误,而是稀有“病变”。
当然,这是于人类而言。
人定胜“天”。
此为小天。
人之辈,井中蛙也。
观小天而妄断,尽愚。
丑觉。
花戏。
唱遍荒唐。
感情充华。
神未有之。
当喜剧逆极,佛转过身,面容斑斑,躯腹累累,已经全部是虫洞,像养了一窝蜂的尸体,如此可怖。
堪称——艺术。
艺术的形式就像千变万化的叶脉,从一而万,各有千秋。
不能以一概全。
有红有灰,有喜还悲。
白昼和黑夜同样是一天的部分,音乐和舞蹈同样是娱乐的一员。
医生和护士都属于医院的职筹。
学生和老师全在学校里。
高音低音,一样在音乐的五线谱中,从未离本。
每个人的音乐都不同,有的奏响了,有的只在心里对自己交稿,从未吟唱,那些是毕生未能施展才华的人。
尹煜佑不知道自己的这支曲子会是什么样子,但他清楚前调,一定是凉爽的夏夜和还寒的春天,那样明媚中夹杂着玻璃碎片般的,淡淡的忧伤颜色。
赤脚走上去,又痒又痛。
生活在舞蹈,逼迫人舞蹈。
仿佛,橘黄中糅入了一抹天蓝,于是整幅的暖色被破坏,看似只有一缕,其实是一整块。
又比如,土豆发了一点芽,就完全不能吃了。
汤中丢入了一粒老鼠屎,于是整锅都得作废。
可惜,太可惜!
申衡宇这次来帝盛娱乐的收获并不小,和喻锦安正打算离开主楼的时候,缘于常年的职业训练所带来的超高敏锐度,他精准捕捉到了一位“可疑分子”。
扒了口罩和帽子,浓郁的恶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喻锦安直咳嗽。
申衡宇倒是还好,他的身体强于常人,完全能扛住,定睛一看,呦!这居然还是一位老朋友。
于是,春风宽心,乱风废物,此刻的心情他真的说不上来纯粹,复杂得像加了醋和辣椒还有糖的八宝粥,惊讶,气愤,不解,通通犹如旋风一般猝然盘旋而上,仿佛毫无预兆到来的地震和海啸。
这股旋风围绕着眼前的黄鼠狼,几乎要将他给生吞活剥。
黄耿耿在颤栗。
他的手缩在衣袖里,眼睛里透出浓浓的恐惧,似乎随便来一阵轻风都会击倒他,甚至吓得他失禁。
可怜又可恨。
申衡宇快速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人,他的脸颊凹陷,眼窝发黑,看起来瘦骨嶙峋,状态相当差。
喻锦安蹙了蹙眉,准确来说……这个人更像是骷髅架子,套了一身衣服之后,就这么粗劣地伪装混迹于人间。
这个人怎么了?他下意识想。
申衡宇的目光没有在作案人身上多停留,而是麻利地转到了别的地方,他真正关注的窝点——这个家伙手里攥着的那只手机。
发现镜面折射的光点之后,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从背后包抄过来,一把按住了他。作案的这个家伙因此被吓坏了,所以手机屏幕一时间忘记了去管,就那么放着直白到不能更直白的证据,一帧帧,一点点,一幕幕,一寸寸。
甚至还有声音。
除非指鹿为马才能更改。
可惜现场没有一个赵高。
一切都在鞭挞着他,还鞭挞着警察的职业素能和已经离开现场的沺恬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