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是让旗帜得以发挥作用的直接轨道。
所以在尹煜佑看来,怯懦不知世的孩子,拿自己是女孩子就逃避自身责任的人,最应该教训。
这并不是因为他是男生,也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爱逞能,而是因为他看得清,看得远,也因为,他是这些人的朋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天赋异禀的同时天冠殊责。
仿佛父亲和母亲,不可推脱。
他不想再让林逸的悲剧上演第二次。
所以能拉住的他就不会松手,这当然要从身边的朋友开始。
人都是自私的。
“就凭你们现在的状态,这个答案也一定是不会。如果你们足够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应该怎么做,能熬住寂寞和孤独,愿意一步步打拼积攒粉丝,那么我可以做你们的饭票,因为在基层主播中间我确实有些攒粉的能力,我不怕你们脱轨。”
尹煜佑的神色严厉,仿佛出鞘宝剑的锋芒,无风自凛,见者伏威。
“但是你们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走了捷径,那么我就不可以做那个粮仓,因为那会让你们变成蛀虫。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和灿灿商量了,粮仓在危机的时候特别开放,愿意给你们提供支持,帮助你们摆脱老地主的纠缠。”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严苛了,尹煜佑收敛了一些,“毕竟自己强大了才是关键,有了基础的人气做什么都有底气,不需要再被任意摆布。”
乔佳欣有些生气,想辩驳,嘴巴刚张开,尹煜佑却把目光再次投向了一言不发的沺恬伊,没有给她留开口的机会,“尤其是你,恬恬。我知道你有苦衷,说句不体贴的,这在公司里也确实不是秘密,我也能想到你可能会有一些不得已这么做的理由,但是真的就没有拒绝的方法了吗?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灿灿有些担心,这只青蛙生气的时候叫声太尖锐了,就连自己都有些乱频,感觉耳朵刺痛。
不过这种担忧只浮出水面一瞬间,很快就像泡沫一般消失了,他坚决站在尹煜佑这一边。
因为无论如何担忧,他说的都是对的。
他如果在这里和稀泥,既是害了两个女孩子,也令尹煜佑陷入了不义的境地。
他不愿意做推他入死坑和深渊的毒手、恶人。
那是畜生。
他是他的朋友。
朋友代表着礼义,仁慈,智信。
“还是说,你在故意回避什么,因为害怕继续受伤?可是你现在这么顺水推舟,随风迎合的做法,只会让自己腐烂得更快。”
“恬恬,温水煮青蛙,温床养娇儿。在我看来,你现在就是雪崩的时候,那些足以杀人的雪花中的一部分。不管你自己愿意不愿意这么做。”
乔佳欣听得心里疼,这个人说话太难听了,她攥紧了化妆刷。想阻止,但是又觉得他们说得对,自己应该顺水推恬恬一把。
反正她已经做了初一。
月亮要带一个十五才算圆满。
恬恬太温吞,也确实需要激励。
年轻人有时候是被惯坏的,被新时代,婴儿看不见摇篮外面的危险。
“你要是不改变,会害了你自己。”
尹煜佑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沺恬伊心里,这让他的话也通过这条渠道直接抵达了那个人的灵魂深处。
一矢中的。
满分十环,未脱靶。
不带怜香惜玉。
或者说,其实,扇了花儿一巴掌的风才最爱它们,甚至帮忙播种。
如此重要。
石子落下,沺恬伊被击中最脆弱的部分,感觉好压抑,好憋闷,好痛苦,几乎……不能呼吸。
她在痛,还在紧张。
心脏被捏住的时候,最疼。
因为灵魂收紧了,神经全部在哭号。
大家只看到红儿倚勾栏,衣衫半遮俏,褪文食金野,放浪形骸恣,却不知道那缠身的绫罗之下,娇儿被勒红的痕迹,那么凄惨,那么辛楚。
乐声掩埋的是哀声。
盛装为了遮住鞭挞。
香氛能够恍惚腐烂。
金玉刻进骨子里的时候,不是命,而是病,是灵丹妙药也救不了的癌症,唯有投入丹炉,重新做人。
金败之;
人烂之;
神塑之;
香成也。
人全。
花开。
春不晚。
耀及之。
燕轻俏。
她在笑。
喜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