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力量,才有资格拖动锁链,甚至摔断那禁锢。
脱离尘世的喧嚣,升羽为高。
再无红尘入心。
镣铐的作用除了束缚之外,就是利用那份沉重,约束犯人自由的念头,从而让他们的心开始思考,成长以及现实,还有责任的意义。
进而,利用思维的阶梯重新塑造自己的人格,打碎以往,新定义以后的人生。
这是淬炼,这是涅槃。
监狱,是对犯人的重塑,是旧物淘洗,是关押悟空的丹炉和五行山。
大难之后必有收获。
鹅毛承不住骄阳与细雨,更不及沙粒。
成长的一味色彩是丢失,这就像每个人的一生中,一定少不了的“走路”。
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悲恐惊,这就是全部的人生。
宛如井格火锅,同属一釜,但各生区别,各自滋味。
乔佳欣抽空抬起头,手上却不敢耽误,她漂亮的杏型狐狸眼睛里怒意愈浓,“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两个的未来不靠自己难道要靠你们?”
“哪怕就退一步来说,你要养我和她吗?如果你能做到,那我现在就停手,恬恬当然也不用去跳那些所谓的舞,更不用违心的接受这些恶心的应酬,你能吗?”
她看着他,目光丝毫不躲闪,神色犀利如脱弓的箭矢,让人看着,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害怕。
灿灿是第一个心虚的。
恬恬想阻止乔佳欣,可是又觉得她说出了自己埋在心底里的话,于是打算抬起来的手最终没有动弹。
大家都在等待一个春天,宫廷里充塞了缺少快乐的人,寒风中到处是冻毙的植物。
人间需要快乐。
真正的快乐不含一丝伤害,就像温柔的暖风,虽然吹拂,但不刮骨。
灿灿看向尹煜佑,不确定自己需不需要替他辩驳几句,因为乔佳欣的问题确实很棘手,不好回答。
弄不好,会惹得一身骚,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他不希望尹煜佑变成那样。
不料,心意投转之后,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身旁的人目光同样坚定,仿佛两颗浇灌了蜜糖的金刚石,虽然甜美,但是熠熠生辉,哪怕被阴影遮覆,光芒也不存在瑕疵,显然,似乎不需要他担心。
他莫名的安了一些神。
雨蛙的个头虽然很小,一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如璨星。
能点亮人心里的阴霾。
前提是,你不对青蛙过敏。
“你的想法不对。”尹煜佑仿佛道龄已久的老郎中,一阵见血,一语道破疾根。
乔佳欣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年轻人最讨厌被教训,尤其是被同龄人教训,遇到的时候,大概心里都在想:人人平等,你算老几?
尹煜佑当作没看见,一粒石子丢进水可造不成池塘里波浪连天,在情绪控制这方面,乔佳欣和他比还差得远。
光用看的就可以比较出来了。
他继续往下说:“为什么要依靠别人?哪怕是蹭流量,也得主动想办法吧?可你却觉得必须依靠别人才能活,这很奇怪,甚至可以说,这种想法在这个地方是可怕的,会害死你们。”
乔佳欣不看他了,继续自己手里的画作,嘴巴上却不认输,“我没有这么说,你别污蔑人,没有事就出去吧,别在这里添乱,还影响我发挥。我和她的心里现在已经够乱了。”
尹煜佑不和她争辩,毕竟他没有那个叫醒装睡汉的本事,他也没有能力让懒汉变成勤快骨头。
他不和乔佳欣硬碰硬,那是在浪费时间,她避重就轻的回答其实已经从侧面肯定了自己的质疑。
傻瓜才会在攻城的时候和喽啰纠缠不休。
他将目光转向两个人里性格更加开明,想法也更加稳重的沺恬伊,而且,这个人才是今天他和灿灿在私下里商量了之后特地前来劝慰的主要目的。
他们想拯救这块堤岸,以免它被冲毁。堤岸的存在可以让无数生命复苏,为大地更添一寸绿色,让景色富饶美丽,令人心旷神怡。
当然,这些“生命”都是沺恬伊未来的欢乐,大意即幸福。
但是没想到,今天他们一开门,却看到乔佳欣在这里积极热情地添柴,仿佛是生怕这棵本来就在短时间内饱经沧桑的树烧毁得不够快。
说真的,尹煜佑气乔佳欣拎不清,也气沺恬伊自作践。
她们都不应该是这样!
这栋大楼里,这家公司里,没有人应该是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