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出的杯盘叮当,是生活的苦痛喜乐,这叫人间,杂烩火锅,神也不堪其“香”。
人要均衡发展才健康。
孔峻熙就过度注重现实了,是人间的“偏科生”,所以金钱满仓之后,饿了灵魂,在无所适从之中,他的灵魂张牙舞爪,鬼哭狼嚎,他终于意识到了,于是在没有相关学习资料和经验储备指导支撑之下,慌张的向下堕落。
婴儿乱爬,
易碎易折。
英雄也可能是个怂包。
孩子也可以披甲出击。
这个世界是荒诞不羁的凯歌雄土,是竹节生花,是水墨和色彩相遇的浪漫,是男与女的交融意配。
身而为人,凡事不宜过度。
没有实力张牙舞爪的时候,死缠烂打就是所有低级生物最好用的捕猎办法。
蚂蚁也可以猎杀大象,人类有的是智慧,高洁的,下三滥的……
而他正好是下三滥的这一卦。
他和他——
孔雀扬着高傲的脖子,他转了转头,冷冷的目光移到了老韩脸上。老韩倒没有庞绅勋那么害怕这个小子,要是心理素质不够厚,他也坐不到现在的这个一人位子上。
哪怕是傀儡掌舵,也需要一定的水平,比如面对风暴时临危不惧的表现。站在众人面前的人不一定需要拥有真才实学,因为大家想看的,需要的,往往只是一面旗帜。
高人不显山露水。
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肉身是人的灵便点,也是人的脆弱眼。
而开疆拓土的真正功勋从来不在旗帜,旗帜是实质赋予的符号,不能颠了位置。
否则纸上谈兵,出征即溃。
只是,虽然说心里并不害怕一个毛头小子,但是被这样不近人情还捉摸不透的眼神盯着,他也难免有些通体生寒的感觉。
毕竟孩子长大了,对他们来说已经有了威胁。
人在有性命之忧的时候,哪怕只是隐隐一丝,潜意识也会拉响警报,汗毛倒竖和无端的紧张感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好像冬神冲你瞥了一眼,于是寒气降临己身。
无法轻易拒绝和割舍,除非有相当的实力。
可是老韩深知,在现在的这家公司里,甚至在整个网络直播娱乐行业内,几乎没有人比得上孔峻熙。
他实在太豁得出去。
如果把这个小子的来时路扒开展示给众人,大家会被吓到,并且会惊讶的发现:原来站在顶峰接受万人朝拜的,根本不是披着鸦羽的圣洁神明,而是个偏执的、丑陋的怪物,那完全不是他表面上所展示的那种斯文君子的样子,全面背离,毫不相关。
再往下扒,去除怪物的骨骼和肌肉这些伪装,会更进一步发现这个怪物的核心实质上是个小人,遭人唾弃的那种烂货。
所以,自以为智慧的大众崇拜的这个东西,其实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一个经过重重伪装的泡沫,一个梦。
不过好在,那颗核心不管是什么模样,他的层层包裹都是实际添加了东西的,哪怕是痛苦,因此不会被轻易戳破,即便是伪装,呈现出来的是“虚假”,那也是他的铠甲。
所以,眼前的毛头小子是真的成长了,不再是当初那颗不起眼的石子。
人贵在成长,雄于成长。
所以,他蜕变成了珍珠。
世人爱珍珠,很少有人介怀它其实是蚌的病瘤,核心是不值钱的石子。
珍珠不纯粹,他是唾液的实质化,可是因为结果很美,世人趋之若鹜。
诗是对现实丑恶的包裹,我们每个人都是吞下苦难制造珍珠的贝,坚强、柔软、伟大。
人是此间的神明,因为只有神明才懂得美,才能制造用以修复这个世界的“情”。
说回孔峻熙那不为人知的真实模样,只有怪物才能突破“人”的桎梏,撕开人皮,像所有靠自己破壳的生灵一般,迎来新生和蜕变。
区别于其它亲眷,直行的你我也一样。
老韩收起一瞬间乱开花的心思,那像打翻的颜料桶。他快速的猜了一下,孔峻熙投自己这记冷眼的意思大概是心里有些不爽,毕竟他们的做法忤逆了他的嘱咐,这小子现在可是帝盛的“皇帝”。
掌权的人最不喜欢下手顶撞,轻者责罚,重者杀头。
人是欲望凝成的圣诞树。
但是……他没有实际做出阻止的表示,比如一个眼神或者一声哼气,这些都没有,所以,他这意思是一种别扭又隐晦的亮绿灯行为,是愿意叫他继续说,他也勉强可以听。
商人起家靠的就是不顾礼义廉耻,所以商人多小人。他们就像老鼠,找到机会就会溜出来偷油吃。
主人家的脸色什么的,只要威胁不到自己,那都不是需要顾及的东西。